定，望着第六位长老：“再来。”
第六位长老眼中闪过不忍：“你还要打？”
“打。”
“你会死的。”
“死不了。”杨天举起剑，语气坚定，“有人在等我。”
长老沉默片刻，缓缓收起长枪：“我不打了，你胜了我。”
说罢，他转身走回队列。杨天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六场胜绩，却已无力站起。
第三节车轮战·第七至第十二长老
“杨天。”玄冥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你还能打吗？”
“能。”杨天以剑撑地，摇摇晃晃起身。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站得稳。”他将剑插入地面，扶着剑柄勉强直立，“你看，站得稳。”
玄冥沉默，第七位长老走出，创世境八重，手持一柄比杨天身躯还要宽阔的黑色巨剑，举剑便要落下。
一只手轻轻按住杨天的肩膀。萧若水立在他身侧，握着一柄捡来的长剑。
“一起。”
洛神女走来，身后三柄光剑悬浮，光芒黯淡，剑意却更浓。
“一起。”
苏九幽走来，手中握着一把带缺口的短刀。
“一起。”
无双走来，掌心凝着最后一丝造化之力，微弱却执着。
“一起。”
余下八位女子齐齐上前，十二位女子，十二柄兵器，并肩站在杨天身旁。
“你们……”杨天欲言。
“别说了。”萧若水打断他，“你是我们的夫君，你去哪，我们便去哪。”
他望着她，又望向其余女子，洛神女浅笑，苏九幽抿唇，无双目光坚定，人人脸上皆带笑意。
杨天也笑了：“好，一起。”
十二位女子，对战十二位长老。剑断了，便捡敌剑；光剑碎了，便夺兵刃；万魔幡毁了，便用刀；造化之力尽了，便以拳相搏。指甲断了，便用牙齿，哪怕浑身浴血，也无一人退缩。
第七位长老倒下，萧若水断了三根肋骨；
第八位长老倒下，洛神女光剑尽碎，以敌剑再战；
第九位长老倒下，苏九幽第五把刀断裂，以拳迎敌；
第十位长老倒下，无双造化之力耗尽，以爪相攻；
第十一位长老倒下，柳惜霜手臂断裂，换左手握剑；
第十二位长老倒下，云梦瑶腿骨碎裂，坐地掷剑，刺穿长老后背。
十二位长老，尽数倒地。
十二位女子，也皆倒在血泊之中，有的断臂，有的折腿，有的胸穿洞穿，有的腹受重伤，却有人笑，有人望，皆守在他身旁。
杨天跪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四肢尽断，心口留有血洞，他躺在血泊之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雾气如河，在头顶缓缓流动。
“杨天。”萧若水艰难爬至他身边，并肩躺下。
“若水。”
“你还活着吗？”
“活着。”
“还能动吗？”
“动不了了。”
她轻笑：“那就躺着，我陪你。”
他也笑：“好。”
第四届玄冥
玄冥自始至终未曾出手，他立在废墟之上，望着杨天与十二位女子，沉默许久。其身后，十二位长老或死或昏，或痛苦呻吟。
“杨天。”他终于开口。
“嗯。”
“你赢了，你击败了我的十二位长老。”
“那你呢？”杨天望着灰天，“你还要打吗？”
玄冥沉默良久，缓步走到杨天身边，蹲下身，望着他那双如烈日般明亮的金色眼眸。
“杨天，你可知，苍玄是我弟子，我教了他八千年，他曾是我的骄傲，亦是我的败笔。”
杨天默然。
“我教他修炼、战斗、变强，却未曾教他，活着究竟为何。”玄冥起身，望向天空，“他错了，我也错了。活着从不是为了登顶力量，而是为了遇见值得守护的人。”
他看向杨天身后的十二位女子：“你有值得守护的人，而我没有。所以，我不打了。”
玄冥转身欲走，几步后又驻足：“杨天，天命之核在你手中，善用它，莫要像苍玄一般，被力量迷了双眼。”
说罢，他腾空而起，消失在灰天之中。余下长老也纷纷起身，紧随而去。
天帝城的天空，终于褪去阴霾，重归湛蓝。暖阳破云而出，金色光芒洒遍废墟。
杨天躺在血泊中，望着蓝天暖阳，轻声道：“活着。”
“活着。”萧若水应声。
“活着。”洛神女、苏九幽、无双，所有人都轻声重复。
他笑了，轻声道：“对，活着。”
第五届废墟
一个小女孩从废墟后奔出，跌跌撞撞，却不停歇，跑到杨天身边，蹲下身望着他。
“爸爸。”
“夭夭。”
“你流血了。”
“不流了，已经好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小手温热：“疼吗？”
“不疼。”
“骗人。”
杨天笑了：“真的不疼，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小女孩也笑了，将小脸埋在他肩头：“爸爸。”
“嗯？”
“回家。”
“好，回家。”
他缓缓站起，新生的四肢已然成型，心口的血洞也在缓缓愈合。他抱起女儿，望向身旁的十二位女子，她们皆已挣扎站起，或笑或泪，皆望着他。
“走吧。”他轻声道，“回家。”
他抱着女儿，向着废墟深处走去。那里有老槐树根，有灵泉眼，有他们曾经的家。这一次，他要重建家园，不用石木，而用身边之人——他的妻，他的女，他的友，他的亲，这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第一节黑云压城
玄冥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不是一团，是十二团。十二团黑光射向十二个长老，他们同时出手。十二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像十二根黑色的柱子，砸向天帝城。
杨天没有躲。他举起雷渊短剑，一剑斩出。紫金色的剑芒与一道黑色光柱对撞，轰——他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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