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中的自己。铜镜是圆形的,有脸盆那么大,边缘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镜面磨得很亮,能清楚地看到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穿着一身红嫁衣,红得像火,红得像血。嫁衣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龙是金线绣的,凤是银线绣的。龙有五爪,在云中穿行。凤有长尾,在花中起舞。每一片鳞片,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嫁衣,她娘绣了三年。她娘死的时候,她八岁。她把嫁衣锁起来,锁了十几年。今天,她把它取出来了。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摘星楼上的第一眼,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几年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对一个等爱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很长。
“小姐,该戴凤冠了。”侍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
侍女捧起凤冠,戴在她头上。凤冠是金色的,上面镶嵌着九颗灵珠,每一颗灵珠都价值连城。凤冠的两侧垂着金色的流苏,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好看。她想,娘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好看吗?”她问。
“好看。”侍女笑了,“小姐是最好看的。”
萧若水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红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红色的云。
洛神女坐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身白嫁衣,白得像雪,白得像云。嫁衣上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白色。纯粹的白色。像她的心,像她的剑,像她这个人。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嫁衣,她师父绣了一辈子。从十六岁绣到死,绣了五十年。五十年,只绣了这一件白嫁衣。没有图案,没有颜色,没有装饰。只有白色。师父说,白色是最难绣的颜色。因为没有图案,所以每一针都要完美。因为没有颜色,所以每一线都要均匀。因为没有装饰,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她的手很稳,不抖。她是九天玄女宗的圣女,圣女不会抖。但她的心在跳,很快,很急。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千三百年。从预言留下的那一天起,就在等。三千三百年的等待,三千三百年的孤独,三千三百年的期盼。今天,终于到头了。
“圣女,该戴白玉簪了。”侍女的声音很轻。
“好。”
侍女捧起白玉簪,插在她头发上。白玉簪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兰花。兰花很小,但很精致。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这是师父留给她的,师父戴了一辈子。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好看。她想,师父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好看吗?”她问。
“好看。”侍女笑了,“圣女是最好看的。”
洛神女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白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白色的云。
苏九幽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没有落下去,挂在西边的天空上,弯弯的,像一弯镰刀。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黑嫁衣在月光下变成了深蓝色。嫁衣上没有图案,但有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光泽是她用万魔窟的墨石、混沌海的深渊水和自己的血染出来的。墨石是黑色的,磨成粉,撒在水里。深渊水是黑色的,从混沌海的最深处取来,冰冷刺骨。她的血是红色的,滴在水里,变成黑色。
她灌了一口酒。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她笑了。这是她师父藏的酒,藏了三百年。她偷出来了。师父知道了会生气,但她不在乎。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她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苏姐姐,该戴黑玉冠了。”柳惜霜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顶黑色的玉冠。
“好。”苏九幽站起来。
柳惜霜把玉冠戴在她头上。玉冠是黑色的,上面镶嵌着九颗黑珍珠,每一颗黑珍珠都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是万魔窟的宝物,每一任少主出嫁都要戴。她抬起头,看着灵泉中的倒影。很好看。她想,师父看到了,应该不会生气了。
“好看吗?”她问。
“好看。”柳惜霜笑了,“苏姐姐是最好看的。”
苏九幽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来,朝院门口走去。黑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黑色的云。
无双坐在灵泉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她穿着一身金嫁衣,金得像太阳,金得像光。嫁衣上绣着造化天域的图腾——一棵树。起源之树。树是金线绣的,树叶是金线绣的,树根是金线绣的。每一根线都在发光,像真的树一样。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衣,她母亲绣了三千年。从她出生那天起,就开始绣。绣到她母亲死的那一天,才绣完。三千年,只绣了这一件金嫁衣。
她的手很稳,不抖。她是造化圣女,圣女不会抖。但她的心在跳,很快,很急。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千三百年。从她母亲死的那一天起,就在等。母亲说:“无双,等你的那个人出现了,穿上这件嫁衣,嫁给他。”她问:“他是谁?”母亲说:“我不知道。但你会知道的。”她等了三千三百年,终于知道了。
“小姐,该戴金冠了。”侍女的声音很轻。
“好。”
侍女捧起金冠,戴在她头上。金冠是金色的,上面镶嵌着一颗金色的灵珠,灵珠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母亲戴了一辈子。她抬起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很好看。她想,母亲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好看吗?”她问。
“好看。”侍女笑了,“小姐是最好看的。”
无双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来,朝院门口走去。金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金色的云。
柳惜霜、云梦瑶、凤清儿、月神曦、轩辕紫月、南宫雪、苏瑶、楚灵儿。每个女人都在梳妆,每个女人都在等。
十二个女人,十二种颜色,十二种美丽。她们坐在十二个房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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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迎亲
吉时到了。
秦浩站在城门口,深吸一口气。他的左臂空荡荡的,右手里拿着一面铜锣。铜锣很大,有脸盆那么大,上面刻着一个“囍”字。他举起锣槌,用力敲了一下。
“铛——”
铜锣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传遍了整个天帝城。
“迎亲!”他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杨天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袍,骑在一匹白色的灵马上,从城门口出发。红色衣袍是萧若水给他做的,她缝了三个月。衣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龙有五爪,在云中穿行。他的头发束起,用一根红丝带扎着。他的腰间挂着雷渊短剑,剑鞘上系着一朵红花。
灵马通体雪白,鬃毛在风中飘动,像一面白色的旗帜。马头上系着一朵大红花,红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马鞍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囍”字。马镫是银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身后跟着迎亲的队伍。帝释天是伴郎,穿着一身金色的衣袍,骑在一匹枣红色的灵马上。他的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有一丝感慨。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杨天的时候,在天璇圣院的石阶上。那时候杨天还是一个人仙境的小修士,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现在,杨天是超脱者,宇宙无敌。而他,是杨天的伴郎。
“兄弟,恭喜。”他说。
“谢谢。”杨天笑了。
队伍从城门口出发,穿过天帝城的大街小巷。街道两侧站满了人,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手里捧着鲜花,脸上带着笑。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笑着,闹着。他们穿着红色的新衣服,手里拿着糖葫芦,嘴里喊着“恭喜恭喜”。
“好帅啊!”少女们捂着嘴,眼睛亮亮的。她们穿着漂亮的裙子,头上戴着花,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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