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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十二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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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节火红嫁衣

    凤清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把剑。

    剑是火红色的,剑身上刻着凤凰的图腾。凤凰展开翅膀,像是在飞翔。她看着剑,沉默了很久。这是她的本命剑,从她出生那天起就跟着她。凤凰族的女子,每个人都有本命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门被推开了。杨天站在门口。

    “怎么不睡?”他问。

    “在练剑。”凤清儿没有回头,“睡不着。”

    “明天就要出嫁了,还练剑?”

    “凤凰族的女子,出嫁前都要练剑。”她转过头,看着他,“这是传统。练剑,是为了记住自己是谁。不管嫁给谁,不管去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杨天在她身边坐下。床很软,被褥是火红色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红,像火。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

    “清儿。”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凤清儿沉默了片刻。她把剑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凤凰图腾。

    “火红色。”

    “火红色?”

    “对。”她看着他,“像凤凰的羽毛,像燃烧的火。”

    她从衣柜里取出嫁衣。嫁衣是火红色的,上面绣着凤凰的图案。凤凰是用金线绣的,翅膀展开,像是在飞翔。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每一根线条都流畅自然。

    “这是我自己绣的。”她说,“绣了三年。每一根羽毛,都是我一针一针缝的。凤凰族的女子,出嫁穿火红嫁衣。这是规矩。从太古时代就传下来的规矩。”

    杨天看着嫁衣上的凤凰。他看到了凤凰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他看到了凤凰的翅膀,展开着,像是在拥抱什么。

    “很好看。”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非常好看。”

    凤清儿也笑了。“那就好。”

    她把嫁衣叠好,放回衣柜里。转过身,看着杨天。

    “你知道吗?凤凰族的女子,一生只嫁一次。”

    “我知道。”

    “嫁了就不能反悔。”

    “我知道。”

    “那你还会娶我吗?”

    “会。”杨天握住她的手,“不管多少次,都会。”

    凤清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只是流泪。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一眼。凤清儿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火红色的剑,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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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节银白嫁衣

    月神曦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轮小小的月亮。

    月亮是用银色的灵石雕成的,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她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这是她的本命物,从她出生那天起就跟着她。太阴神教的教主,每个人都有本命物。月亮在人在,月亮亡人亡。

    门被推开了。杨天站在门口。

    “怎么不睡?”他问。

    “在看月亮。”月神曦没有回头,“睡不着。”

    “明天就要出嫁了,还看月亮?”

    “太阴神教的教主,出嫁前都要看月亮。”她转过头,看着他,“这是传统。看月亮,是为了记住自己从哪里来。不管嫁给谁,不管去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杨天在她身边坐下。床很软,被褥是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像月光。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均匀。

    “神曦。”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月神曦沉默了片刻。她把月亮放在掌心,感受着它的温度。很凉,像冰。

    “银白色。”

    “银白色?”

    “对。”她看着他,“像月光,像银河。”

    她从衣柜里取出嫁衣。嫁衣是银白色的,上面绣着月亮的图案。月亮是用银线绣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中,旁边有几颗星星。

    “这是月光织成的。”她说,“太阴神教的嫁衣,都是用月光织成的。织一件嫁衣,需要三年的月光。三年的月光,三年的等待。”

    杨天看着嫁衣上的月亮。他看到了月亮的圆,看到了星星的亮,看到了天空的深。

    “很好看。”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非常好看。”

    月神曦也笑了。“那就好。”

    她把嫁衣叠好,放回衣柜里。转过身,看着杨天。

    “你知道吗?太阴神教的人,都说月亮是冷的。月光是冷的,月宫是冷的,月神也是冷的。”

    “你不冷。”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是暖的。”杨天握住她的手,“暖的。”

    月神曦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只是流泪。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一眼。月神曦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轮小小的月亮,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终于被暖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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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节老槐树下

    那天晚上,杨天走遍了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女人在等他。每个女人都有一件嫁衣。每个嫁衣都有一个故事。

    他走出最后一个房间时,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淡淡的,像在水里洗过一样。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灵泉的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他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去。十二件嫁衣挂在树枝上,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红色,白色,黑色,金色,紫色,蓝色,火红色,银白色,淡紫色,冰蓝色,淡绿色,淡金色。十二种颜色,像十二朵花,像十二道彩虹,像十二个梦。

    十二个女人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自己的嫁衣。她们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散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她们在笑。

    “好看吗?”萧若水问。

    “好看。”杨天笑了,“非常好看。”

    “哪件最好看?”苏九幽问。

    杨天看了看红嫁衣,又看了看白嫁衣,又看了看黑嫁衣,又看了看金嫁衣。

    “都好看。每一件都好看。”

    “骗人。”苏九幽灌了一口酒,“怎么可能都好看?”

    “真的。”杨天站起来,走到树下,“红嫁衣像火,白嫁衣像雪,黑嫁衣像夜,金嫁衣像光。紫色的像丁香,蓝色的像天空,火红色的像凤凰,银白色的像月光。淡紫色的像紫罗兰,冰蓝色的像冰,淡绿色的像春天,淡金色的像丰收。”

    他看着十二个女人。

    “每一件都好看。因为穿它们的人,都好看。”

    十二个女人的脸都红了。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萧若水说。

    “跟你学的。”杨天笑了。

    那天晚上,十二个女人坐在老槐树下,喝着酒,聊着天。杨天坐在她们中间,听着她们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银白色的光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会不会紧张?”

    “会。”杨天老实地说,“很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会把你的名字叫错。”

    所有人都笑了。

    “你敢叫错试试。”萧若水瞪了他一眼。

    “叫错了怎么办?”苏九幽问。

    “罚酒。”萧若水说。

    “罚多少?”

    “三杯。”

    “太少了吧?”苏九幽摇头,“至少三壶。”

    “三壶?”萧若水看着她,“你想把他喝死?”

    “他死不了。”苏九幽灌了一口酒,“他是超脱者。”

    杨天笑了。“那就三壶。”

    “你确定?”洛神女问。

    “确定。”杨天看着她,“叫错一个名字,喝三壶。叫错两个,喝六壶。叫错十二个,喝三十六壶。”

    “三十六壶?”无双瞪大眼睛,“你会醉的。”

    “醉了也没事。”杨天笑了,“有你们在。”

    十二个女人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那就说好了。”苏九幽举起酒葫芦,“明天,叫错一个名字,罚三壶。”

    “好。”杨天也举起酒葫芦。

    十二个女人也举起酒杯。

    “干杯!”

    月光下,十三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远处,天帝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近处,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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