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出发大厅。
白时温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大门的那一刻。
右侧通道的护栏后面,快门声像一阵密集的雨点砸了过来。
站姐们来了。
不是六七个了。
是十二个。
十九场商演跑下来,白时温的站姐群体完成了从“零”到“十二”的原始积累。
她们扛着长焦镜头,占据了出发大厅右侧护栏后面最好的几个位置,镜头齐刷刷地锁在白时温身上。
旁边还有四五家媒体的记者。
工作牌上挂着Dispatch、Star News、Sports Chosun的logo。
韩国唯一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的电影男主角出发去电影节,这条新闻的规格足够让娱乐版的记者们在凌晨就爬到机场来蹲守。
白时温朝着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停步,没挥手,没摆pose。
只是在走过那段被长焦镜头覆盖的通道时,步速自然地慢了下来给她们拍。
这是他在商演里学会的默契。
站姐扛着十几万韩元的器材追遍全国,风吹日晒不要钱,拍出来的照片免费发。
他能做的最起码的回报,就是在镜头前多停留两秒。
快门声又密了一轮。
身后,白恩雅拽着行李箱,吭哧吭哧地倒腾短腿往前追。
……
进入候机大厅。
安检,过关。
走进航空公司的VIP休息室。
时间慢慢逼近登机点。
没过多久。
休息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polo衫的男人先进来环顾了一圈。
然后侧开身子。
戴着黑色鸭舌帽、大半张脸被黑色口罩遮住的崔真理,慢慢走了进来。
白恩雅第一个看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真理欧尼!”
崔真理摘下口罩,朝她笑了一下。
“恩雅。”
白时温目光看过去,点了一下头。
“到了。”
“嗯。”
崔真理把帽子摘下来,头发有点乱,她用手指梳了两下,然后看向白时温:
“你们到多久了?”
“十分钟左右。”
“那我还好,不算晚。”
经纪人把护照和文件放在茶几上,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了,拿出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白恩雅凑到崔真理旁边,拉着她的手腕往沙发那边带。
“行李托运了吗?”
“嗯,刚办完。”
“你们呢?”
“也办完了。”
“……”
两女聊着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没多一会,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
“大韩航空KE927次航班,前往巴黎戴高乐机场,现在开始登机,请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