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懂得怜香惜玉。但我不同,我喜欢慢慢来。”
他的触碰很轻,很慢,但让周芷若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不是欲望,而是某种更扭曲的东西——他在享受她的恐惧,享受她的屈辱,享受她强忍的颤抖。
“哭吧,为什么不哭?”他轻声问,手指抚过她的眼角,“我花了钱,就是想看女人哭。特别是你这样的女人,坚强,勇敢,为了女儿可以牺牲一切......多感人啊。”
周芷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这是她最后的尊严,她不能连这个都失去。
但男人很有耐心。他用各种方式折磨她,不造成明显的伤痕,最脆弱的部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又变成灰白。
终于,男人结束了。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在床头放下一张名片。
“如果你活下来,可以联系我。我很欣赏你,也许我们可以有更长期的关系。”
他离开后,周芷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块骨头,都在疼痛。但她完成了,十个客人,她撑过来了。
门开了,王强走进来,数了数床头的钱,满意地点头。
“不错,这是五百万的支票。”他把一张支票放在床头,“按照约定,你可以带你女儿走了。”
“她在哪里?”
“在原来的房间。去洗洗,换身衣服,我让人送你们出去。”
周芷若挣扎着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身体。那些淤青,那些咬痕,那些抓痕,像某种怪异的纹身,记录着这个夜晚的每一分钟。
她用冷水洗了脸,换上了王强准备的干净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比她自己的尺码大一号,但至少能遮住身体。
走出房间时,林薇等在门口。她看着周芷若,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掩盖。
“朵朵在楼下,车已经准备好了,会送你们去车站。”
“林薇,”周芷若停下脚步,“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林薇移开目光,“快走吧,趁他们还没改变主意。”
周芷若点点头,朝楼下走去。她的脚步不稳,扶着墙才能勉强行走。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朵朵,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地狱,她强迫自己加快脚步。
朵朵在一楼大厅等她,被一个守卫看着。看到妈妈,她跑过来扑进周芷若怀里。
“妈妈!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周芷若轻描淡写地说,抱起女儿,“走吧,我们回家。”
她们被带到一辆黑色轿车前。司机是个陌生男人,面无表情。周芷若抱着朵朵坐进后座,车子驶出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窗外,天完全亮了。晨光照在街道上,清洁工在扫地,早餐店升起炊烟,上班族匆匆赶路。世界依然在正常运转,仿佛昨夜的地狱只是一场梦。
但周芷若知道,那不是梦。身体的疼痛,内衣夹层里那个冰冷的U盘,还有那些女孩空洞的眼神——都是真实的。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公交站停下。司机递给周芷若一个信封:“里面有车票和一点现金。老板说,这是给你的报酬,以后别回来了。”
周芷若接过信封,抱着朵朵下车。车子很快开走,消失在街角。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去邻市的车票,还有五千块钱。车票时间是两小时后。
“妈妈,我们真的能回家了吗?”朵朵小声问。
“还不能马上回家,但很快,妈妈保证。”周芷若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走向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手机早就没电了。她在车站的充电桩充了电,开机,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涌进来。大部分是张警官的,问她在哪里,是否安全。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电,而是打开那个设置了定时发送的邮箱。邮件还没有发出,还差三个小时。她取消了发送,重新写了一封邮件,附上了U盘里的部分文件截图,发给了她在报社的同学。
“这些证据可以摧毁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但警局可能有内鬼,请谨慎处理。如果我出事了,请照顾我女儿周朵朵。”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感到一阵虚脱。抱着朵朵坐在长椅上,晨风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朵朵靠在她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周芷若看着女儿熟睡的脸,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这个孩子是她的全部,是她撑下去的理由,是她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珍宝。
公交车来了。她抱着朵朵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车子启动,驶向车站,驶向未知的前方。
但她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些证据,那些罪恶,那些还在黑暗中哭泣的女孩......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车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像无数面镜子,映出这个城市光明与黑暗的两面。
周芷若抱紧女儿,闭上眼睛。她很累,很痛,但她还活着。而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车子驶过街道,驶过人群,驶向黎明。在她们身后,那个黑暗的地方依然存在,依然在吞噬着无辜的生命。
但周芷若相信,黎明既然到来,黑夜就注定要退去。
而她,已经握住了照亮黑暗的火种。
现在,她只需要找到点燃它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