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轻轻敲了敲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出去抽。”
那人愣住,手指夹着烟悬在半空,“为什么?”
“我戒烟。”褚知聿神色自然。
“你什么时候不抽烟了?”那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上次还见你抽雪茄。”
唐茉枝也侧目看向褚知聿。
记忆中,她确实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
周扬踢了那人一脚,笑着说,“让你出去就出去,这么多话。”
褚知聿转过头问唐茉枝,“还想吃什么?”
像是她如果说想吃,她就会继续剥。
唐茉枝看不懂这样的他。
褚知聿时而会让她产生一种极强的割裂感,就好像她是褚知聿的一只宠物,如果他顺心,就抚摸她的皮毛,给她好吃的东西,提供温暖的居所。
但如果他不顺心的话,随时可以收回他的温柔,并以他的方式来惩罚她。
像关禁闭的狗,直到她知道错了才会被放出来。
所以宠物是不能要求平等对待的,宠物唯一要做的事是提供情绪价值。
唐茉枝给自己的身份重新定了位。
她要有自知之明,才能长久地、安全地走下去。
“谢谢先生,不想吃了。”她希望褚知聿不要再这样对她。
之前那点酒精后知后觉上了头,唐茉枝脑袋发沉,脚却是轻的,像踩在棉花上,有点坐不稳。
她四下寻觅,想找点东西压压酒气。
褚知聿正在和旁人聊天,没有留意到她。
唐茉枝伸手拿过桌上一杯像巧克力牛奶的饮料,上面还点缀了一颗红樱桃,尝了一口,很甜,带着浓郁的奶油香。
她仰头喝进去,舌尖却尝到一丝淡淡的酒气,这才猜出这一杯或许也是酒。
一杯下去,整个人果然更晕了,目光恍惚,好像灵魂和身体被剥离开了。
唐茉枝手不稳,放下杯子时碰到餐匙,发出一声清响。
酒液洒在裙子上,洇开一小块污渍。
她盯着那点痕迹,瞳孔微微放大,一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她今天弄脏的第二条裙子。
唐茉枝慌张地看向褚知聿,想起他让侍应生付那条白裙子的账单的事。
他会让她赔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