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光影向自己走近。
当林崇岳牵着林静洲走到纪澄面前,纪澄先低下头,不动声色地弯腰将她略微拖曳的裙尾轻轻拨正,才重新直起身来。
林崇岳看在眼里,将女儿的手郑重交到纪澄掌心,纪澄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位老父亲张了张嘴。
他想了想,又默默合上了。
该叮嘱什么呢?
面前这个年轻人,连洲洲几点开始犯困、穿多高跟鞋什么时候需要换平底鞋的时间都算得分毫不差。
林崇岳看着纪澄,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我还没想到的,你都替她想到了。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纪澄收拢手指,将林静洲那只柔软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声音很稳。
“林叔,您放心。”
林崇岳再没多说,转身走下台去。
敬茶,交换信物,长辈致辞。
一切流程推进得井然有序,却没有半点敷衍。
终于,轮到纪澄发言。
偌大的礼堂安静下来。
他牵着林静洲的手,面对着台下两家长辈,目光清明。
“我和洲洲的婚约,从来都不是束缚。”
“她想做什么,我完全尊重。她不想做什么,我也全盘接受。”
“我会无条件照顾她的生活,也会倾尽全力保护她的每一次选择。”
他说得并不快,属于政客那般掷地有声的咬字,现在全化作了最深情的剖白。
“以前,是我自己在暗处守着她。”
纪澄转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林静洲的眼睛里,“今天起,是她准我光明正大地守着她了。”
林静洲原本还在偷偷看他袖扣,听到这句,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纪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不重。
让她退无可退。
小甜筒在识海里都沉默了两秒。
【宿主,别的不说,他这套直球话术,放在人类的恋爱市场上,绝对属于降维打击。】
林静洲破天荒地没吭声。
她只觉得今天礼堂的顶灯有些过于热了,烤得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到了交换订婚信物的环节,纪澄从身后的秘书手中接过一只黑色的长绒礼盒。
“嗒”的一声轻响,盒子打开时,不仅是林静洲,就连坐在第一排见多识广的长辈们,目光都定了一下。
黑天鹅绒的底座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