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崩溃、脏腑衰竭、神魂撕裂。】
【警告:修为越高,日常所需服用丹量越大。】
张皓眼皮跳了跳。
真东西。
左慈没吹。
这丹确实有用。
甚至对他这种靠系统续命、没有修行资质的人也有用。
可这东西的代价,就是把自己也变成那左慈的狗。
几天不吃就要死。
越强越离不开。
好一颗仙丹。
分明是加了会员自动续费的毒药。
张皓伸手捏起一枚。
丹丸入手温热。
里面像有心跳。
咚。
咚。
咚。
周围亲卫脸色都变了。
张宝急了。
“大哥!”
贾诩没有说话,只看着张皓的手。
张皓抬头看向左慈。
“这种用人命炼出来的垃圾,你也好意思拿来送礼?”
左慈淡声道:“张道友,你说此物用人命炼制,可有证据?”
张皓笑了一下。
左慈继续道:“即便真以人命炼丹,又如何?”
“修行本就夺天地造化,养自身性命。”
“草木可入药,山兽可作食,妖鬼可炼丹。”
“人为万灵之长,乃天地间最精妙的造化。”
“为何人的命,不能用来炼?”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多亲卫听不懂“夺天地造化”。
可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
为何人的命,不能炼。
张皓盯着左慈。
“因为贫道不准。”
左慈雾气里的面容似乎动了一下。
“你不准?”
“对。”
张皓把那枚丹丸丢回匣子里。
“这天下的百姓,都是贫道的宝贝。”
“轮不到你来吃。”
左慈轻轻摇头。
“张道友,你仍旧被凡俗拖住了脚。”
“你救百姓,养百姓,令他们拜你,供你信仰。”
“贫道炼百姓,化百姓,令他们助我飞升。”
“你我所行之事,殊途同归。”
张皓笑容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贾诩抬手想拦。
张皓摆摆手。
“左慈,你少拿贫道跟你放一块做比较。”
张皓抬手,指着匣子。
“你那大道,闻着一股烂肉味。”
左慈没有怒。
他只是叹气。
“我不明白。”
雾气微微晃动。
“你为何如此敌视我?”
“贫道从头到尾,其实对你都没有任何威胁。”
“你也知道,贫道出不来阵。”
“待阵法扩张到一定程度,贫道自然飞升。”
“到时候俗世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老是跟我作对干什么?”
张皓愣了一下。
随即差点气乐。
好家伙。
老畜生还委屈上了。
左慈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张道友,你我都清楚,人间灵气稀薄,飞升之路几乎断绝。”
“但你我不同。”
“你有高产神种,能把凡人养得又快又好。”
“我有炼魂之术,能化血肉为丹。”
“不如,你我划江而治。”
“你负责养民,我负责取丹,互不干涉。”
“待我飞升之日,这十三州大阵,登仙教道统,全数留给你。”
“届时,你也很快便可成为真正陆地神仙,与天地同寿。”
“又何必为了些蝼蚁,坏你我的大道?”
礼宾司里那阵阴风停了。
院中死寂。
左慈那句“你负责养民,我负责取丹”,像一把无形的刀,剖开了他身上所有的仙风道骨。
仙师。
国师。
乌角先生。
一切名号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个蜷缩在洛阳白雾里,以人为食的老鬼。
张宝双眼瞬间充血,提着刀就要往前冲。
“老狗!”
一只手按住了他,纹丝不动。
是贾诩。
“砍不到。”
张宝手背上青筋虬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砍不到也得砍!”
贾诩很冷静。
“留着力气,以后会有机会的。”
张宝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转头,望向自己的大哥。
张皓盯着左慈那团模糊的投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左慈。”
“贫道忽然想起一件事,可以跟你说说。”
左慈的投影里传出声音。
“请讲。”
张皓的语气很平静。
“你师父当年没把衣钵传给你,是真的有眼光。”
那团雾气,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瞬。
张皓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童渊前辈说你入了魔,贫道当时还觉得,人嘛,快死了,总想活下去,做出点出格的事,也多少能理解。”
“现在贫道发现,童渊前辈说轻了。”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那团雾气。
“你这不是入魔。”
“你他娘的是把自己的脑子,炼进了那丹炉里,也炼成了一坨屎。”
左慈所化的雾气剧烈翻滚起来。
可他发出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刻意维持的克制。
“张道友,口舌之利,改变不了任何事,天道如此。”
“天道?”
张皓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往前踏出一步。
“你也配提天道?”
“你怕天道怕得连洛阳那个王八壳子都不敢出。”
“你若真觉得天道在你这边,现在,就从洛阳阵法里走出来一步。”
“天道会亲自教你怎么做人。”
左慈沉默了。
张皓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还有,别再跟贫道提什么蝼蚁。”
“贫道当年刚到太行山的时候,四十万人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有人为了一口吃的,能把亲生女儿卖了。”
“有人得了我半块红薯,能在雪地里给我跪上一夜。”
“那些在你眼里是丹材的东西。”
“在贫道这里,他们是人。”
“能种地,能修路,能读书,能当兵,能站在街上骂街,能娶媳妇,能生孩子的人。”
“他们活蹦乱跳地活着,这天下,才叫天下。”
“你飞升?”
张皓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费那么大劲飞上去干什么?”
“给上天送一坨风干的老腊肉吗?”
噗。
张宝第一个没憋住。
好几个亲卫也猛地低下头,肩膀抖个不停。
这种时候笑出来极其不合时宜。
可实在忍不住。
左慈的投影明显淡了一分,像是被这股气冲散了形体。
“张角。”
他第一次不再称呼“道友”,声音里透着阴沉。
“你不懂大道,也不懂长生。”
张皓用力点头。
“对,贫道不懂。”
“贫道只懂一件事。”
“你要吃人,贫道就剁了你。”
“剁不了,就围死你。”
“把全天下的人都拦在外面,就等你洛阳那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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