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游顿了顿,故意做起了认真估算的模样,随后开口道:“刚才那最后几道雷,你能这么轻松打散…嗯……最少也得是神灵境,甚至更高……”
沐玄音没有接余玄游这个关于修为的话题,她的目光落在余玄游那几乎赤裸,还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她的秀眉微微蹙起。
虽然这些皮肉伤对修士而是经常发生的,但沐玄音看着实在碍眼,尤其那件妹妹刚给的冰凰雪衣也毁了大半。
冷冷看了余玄游一眼后,沐玄音素手一翻,一件与她身上款式相似,但明显是男式的冰凰雪衣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沐玄音看也不看,随手就将衣物朝着余玄游扔了过去,同时立刻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她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满是嫌弃:“把衣服穿上,不要脏了我的眼。”
余玄游手忙脚乱地接住衣物,触手冰凉丝滑,质地极佳,
他也顾不上身上污秽,连忙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将这件明显宽大不少的雪衣套上。
冰蚕丝般柔软的衣料自动调整贴合,遮掩了他一身的狼狈。
穿好衣服后,
余玄游看着身前那道背对着自己的冰蓝色倩影,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那个……冰音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沐玄音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回头。
“就是…就是你刚才出的那一剑,”
余玄游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挑衅:“威力嘛,没得说,惊天动地,抹除劫云跟玩儿似的,但是……”
他顿了顿,见沐玄音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说道:“但是单从剑术和剑意的角度来看,说实话,实在一般。”
余玄游话音刚落,
“呵。”一声短促的嗤笑,从沐玄音喉间溢出。
她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汪万载寒潭,那里面翻涌的已不在是嘲讽,而是被蝼蚁挑衅后的冰冷怒意。
“你一个区区真玄境的蝼蚁,连剑都未必握得稳,也配谈剑术?论剑意?”
沐玄音字字如冰珠砸落,她毫不掩饰轻蔑之意继续说道:“你那雷法确有独到之处,但也仅此而已。”
“我出手救你,不过是看在你对冰云宫主尚有几分用处的份上,但你若因此便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可以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话至此,沐玄音上前一步,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场,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下,让余玄游呼吸都为之一滞!
“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在心甘情愿的同时,继续为我卖命到油尽灯枯!”
“你…信是不信?”
其实,以沐玄音的修为和地位,想要操控一个神玄境修士以下的身心,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手段。
沐玄音之所以能容忍余玄游之前的各种“作死”的冒犯,根本原因在于他特殊的治疗能力,或者说光明玄力,
但这容忍,绝对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