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深秋一个寻常的周六清晨。
沪上的晨光,透过汤臣一品顶层公寓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以一种近乎奢侈的斜度,漫进宽敞的客厅与相连的开放式餐厅。
光线是金白色的,清澈而温柔,驱散了夜晚残留的最后一丝清冷,将浅色系的家具、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以及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静谧的光晕。
中央空调系统维持着最宜人的恒温,空气里听不到室外可能存在的风声或车流喧嚣,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被精心过滤过的宁静。
厨房区域,是这片宁静中唯一有着规律性细微声响的源头。
林清晓穿着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颈边。
她背对着餐厅,站在宽阔的中岛台前,身影在晨光里显得修长而专注。
她面前的嵌入式电磁炉上,平底煎锅正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那是橄榄油与蛋液接触时产生的、令人愉悦的低语。
旁边的小烤箱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几片切得厚薄均匀的全麦面包,正在热力的作用下,边缘逐渐染上诱人的焦糖色,散发出纯粹而朴实的麦香。
她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她特有的、一丝不苟的条理性。
手腕轻转,锅铲一挑,太阳蛋便完美地翻了个身,蛋黄颤巍巍地保持着最佳的半凝固状态。
同时,她的左手已从旁边的沥水架上取过洗净的番茄和生菜,放在砧板上,刀起刀落,番茄被切成厚薄一致的片,生菜也被撕成适口的大小,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白瓷盘里。
整个厨房区域干净得近乎样板间,所有用具归位整齐,台面除了正在使用的几样,光可鉴人,连水渍都看不到。
强迫症在此刻不是病症,而是一种让日常变得赏心悦目的天赋。
餐厅的长方形胡桃木餐桌旁,沈墨华已经坐在了他常坐的主位。
他今天罕见地没有穿正装,套着一件深蓝色的、质地柔软的圆领羊绒衫,下身是舒适的家居裤,头发不像工作时梳理得那么一丝不苟,几缕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柔和了眉宇间惯常的冷硬线条。
少了笔挺西装的束缚,他整个人的姿态显得放松了许多,背脊虽依旧挺直,却不再像在办公室那样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面前放着一台最新款的星宇“苍穹”系列平板电脑,纤薄的机身泛着金属冷光,屏幕亮着,上面正无声地滚动播放着早间的全球财经新闻摘要。
画面切换着华尔街指数、汇率波动、大宗商品价格曲线,以及几位著名分析师对近期某国央行政策走向的评论。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依旧是那种专注而快速的扫描状态,仿佛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图表能自动解析,直接汇入他大脑中的决策数据库。
晨光落在他握着平板的修长手指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
空气里除了面包的焦香和煎蛋的油香,开始混合进现磨咖啡豆被热水冲开后散发出的、醇厚而略带苦意的芬芳。
咖啡机在一旁完成了最后一声轻微的“嘀”响,提示萃取完毕。
林清晓将煎好的太阳蛋和蔬菜分装到两个白瓷盘中,又从烤箱里取出那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用木夹小心地夹到铺着餐巾的藤编小篮里。
她的动作很轻,但沈墨华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面包离开烤箱、落入篮底那一声极轻微的“沙”响。
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从平板屏幕上移开了一瞬,快速瞟了一眼那篮冒着热气、边缘金黄酥脆的面包。
喉结似乎微动了一下,随即,目光又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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