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现出细微的运转轨迹和薄弱之处。他长剑挥洒,剑光不再璀璨,反而变得幽深难测,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点向掌影最薄弱之处,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嗤嗤嗤!”
剑尖与掌影不断碰撞,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声响。那扑上来的刺客首领,尚未近身,便被萧云反手一剑荡开的剑气余波扫中,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赵天雄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赖以成名的“百毒摧心掌”在萧云那神妙莫测的剑法面前,竟处处受制,仿佛对方总能预判到他的下一步变化。而且,萧云的力量似乎比之前交手时更为凝练、深邃,隐隐带着一种令他极为不适的威严气息。
那是龙气的压制!
“可恶!”赵天雄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是对那血诏志在必得。他虚晃一招,身形猛地向后急退,却不是逃跑,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邪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萧云,竟是试图以控心秘术干扰其心神!
若是寻常高手,在这突如其来精神冲击下,难免会出现瞬间的恍惚。但萧云身负归墟灵境,灵台清明,神魂稳固,这等精神冲击对他而言,效果大打折扣。他只是冷哼一声,灵境微震,便将那阴邪精神力驱散大半。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手与精神对抗的间隙,异变第三次发生!
一道纤细灵动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青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悄无声息地切入战场,目标并非萧云,也非赵天雄,而是——萧云怀中那装着血诏的油布包裹!
是柳青丝!
她果然一直在暗中窥伺!选择在这个最混乱、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激烈战斗吸引的刹那出手,时机、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萧云在灵境感知到她气息的瞬间,心中猛地一沉。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夺血诏,那冰冷的决绝,依然像一根针,刺入了他的心底。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回护,左手如电,抓向柳青丝的手腕。
柳青丝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手腕一翻,指尖寒光闪烁,数根淬毒的银针射向萧云面门,逼他回防,同时另一只手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指风,依旧固执地抓向那油布包裹。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萧云挥袖震飞银针,但柳青丝的指尖已经触及油布,并在萧云手掌抓到她手腕的前一瞬,猛地发力一扯!
那坚韧的油布包裹,竟被她蕴含着内劲的指力生生撕裂!
明黄色的绸缎血诏,从中断裂,一半依旧被萧云紧紧抓在手中,另一半,则落入了柳青丝那白皙却冰冷的掌心之中。
血诏,被撕成了两半!
柳青丝得手之后,毫不恋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已到了残破的书房门口。她回头看了萧云一眼,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完成任务般的冷静与疏离,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即转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赵天雄见状,心知今夜事不可为,恨恨地瞪了萧云一眼,又贪婪地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半卷血诏,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啸,身形暴退,撞破墙壁,也迅速遁走。
转眼之间,强敌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身受重伤或已然毙命的刺客,以及手持半卷残诏,独立于废墟之中,脸色阴沉如水的萧云。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和焦糊味,卷起他手中的半卷明黄绸缎,那断裂的边缘,如同此刻局势一般,支离破碎,充满了巨大的变数。
血诏被夺走一半,最重要的核心内容,恐怕已然落入听雨楼,或者说,落入赵天雄和睿亲王之手。他们想要做什么?篡改?销毁?还是利用这半卷血诏,反过来构陷自己?
萧云低头,看着手中这承载着沉重真相与使命,却已不完整的半卷血诏,目光锐利如刀。
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