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姐,对不起。他们找到了我女儿的画,就贴在她幼儿园的储物柜上,画的是我们上周在中央公园野餐的场景,可那天,我根本没带相机,也没用手机拍照。” “回声”的声音在电流干扰下有些失真,但那份毛骨悚然的恐惧却无比清晰,“画得很细致,连我女儿裙子上的冰淇淋渍都画出来了。下面用剪报拼了一行字:‘妈妈的故事很精彩,但小朋友该睡安稳觉。’”
“我报警了,警察说可能是恶作剧,会加强巡逻。但我知道不是。是警告。他们能如此轻易地接近我女儿,拍下照片,再把画放进去……他们是在告诉我,他们随时可以做到更多。” “回声”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你们要对付的,是怪物。我……我还有孩子。我不能再写那些故事了,至少,不能再碰和‘那个’有关的故事。‘锚点’成立的消息我听说了,陆沉舟和林晚……他们很勇敢,但也会引来最猛烈的风暴。我承受不起。我的频道密钥和联系人清单已经销毁,这是最后一次通话。保重,真的……保重。”
通讯切断。一个曾经用笔锋挑战过跨国黑产、揭露过战争罪行的无畏记者,因为女儿储物柜上的一幅画,选择了退缩。这不是懦弱,是最原始的、对软肋被精准拿捏的恐惧。
第四位退出者,代号“天平”,专精于国际商事仲裁和跨境法律规避的精英律师,为“棋手”成员提供法律灰色地带的咨询和庇护。
“天平”的退出方式最为“职业”。他通过一个无法追溯的匿名邮件,向“棋手”的法律合规接口(一个自动转发程序)发送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PDF文件。文件前半部分,是他经手过的、与“棋手”相关的、所有可能存在法律风险的操作摘要(已做脱敏处理),并附上了他的风险评估和建议。后半部分,则是一份措辞严谨、援引了多国判例和国际法的法律意见书,核心论点是:基于现有证据和“隐门”所展示出的能力,任何与“锚点”联盟类似的、旨在主动对抗“隐门”的有组织行为,其法律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跨国刑事指控、资产冻结、引渡风险、极端情况下的“被失踪”)已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且现有国际法律框架和主权国家司法体系无法提供有效保护。
邮件的最后,他用加粗字体写道:“本人基于专业判断,认为继续参与此类**险、低(近乎零)合法保障之活动,严重违背律师职业道德及风险管理原则。即日起,终止一切相关服务。所有资料已按最高标准销毁。勿回。”
冷静,理性,基于专业判断的切割。甚至还不忘提供一份“分手分析”,以示仁至义尽。这是属于“天平”的恐惧,对规则失灵的恐惧,对超出法律庇护范围的暴力的恐惧。
第五、六、七位退出者,代号分别是“搬运工”、“清道夫”和“医生”,分别负责特定区域的灰色物流、数字痕迹清除和紧急医疗支持。
他们几乎是同时发来简讯,理由惊人地一致:接到了“模糊但无法忽视的警告”。
“搬运工”的一条隐秘运输路线在边境检查站遭到“格外关照”,货物被扣,虽然最后因“手续问题”放行,但负责接头的下线第二天就因“酒后驾车”坠入山崖。
“清道夫”在为客户(非“棋手”成员)清除一段网络痕迹时,遭遇了前所未见的反向追踪和数据污染攻击,对方的技术风格与他过去处理过的、疑似与“隐门”相关的几个案例高度相似。他勉强脱身,但用于掩护的服务器集群遭到物理性破坏。
“医生”的私人诊所,在同一天接到了三家不同保险公司的“合规审查预约”,以及卫生部门的“临时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