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机制”部分,最终确定“锚点委员会”为最高决策机构,由陆沉舟、林晚、苏瑾三人组成。重大行动(定义为可能引发“隐门”直接强烈反应、或涉及调动任一方案源超过约定阈值、或可能导致任一成员面临不可控致命风险的行动)实行一票否决。同时设立了分级授权表,明确了各类常规、紧急、特殊情况下,各方可自主决断的权限范围。一个由三方各派一名代表组成的“执行协调小组”负责日常联络和战术执行。
“风险共担与隔离”是协议中最冰冷也最核心的部分。它用大量篇幅定义了何谓“联盟相关风险”,并制定了极其严苛的“风险触发-响应-追责”流程。任何一方因联盟行动遭受损失(包括商业损失、人身伤害、法律追责等),其余两方有义务在约定范围内提供全力支持和补偿。补偿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支持、法律救援、安全庇护、甚至“对等报复”。但同时,协议也设立了复杂的“过错认定”和“损失评估”机制,防止无底线“兜底”。最引人注目的是“连坐条款”——若因一方成员背叛、重大过失或严重违规导致联盟核心秘密泄露或关键行动失败,其余两方有权启动“清算程序”,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公开其违规证据、切断资源支持、甚至启动“对等措施”(定义模糊但充满威慑力)来止损和追责。
“安全与应急预案”部分,详细规划了针对不同等级威胁的响应流程,包括安全屋网络、医疗救援通道、法律辩护团队、信息擦除流程、乃至“最终方案”(即假死脱身或永久隐匿的极端预案)。对林晚和陆沉舟的安全保护级别被定为最高,配备了详细的24小时安保细则和突发情况处置手册。协议甚至包含了“身后事”安排,明确了在成员死亡或永久失能情况下,其名下与联盟相关的资源、信息、未竟事务如何交接和处理,并设立了“遗愿执行”条款,确保联盟目标在其死后仍能部分推进。
“保密与退出”条款则如同铁幕。协议要求三方成员及其核心关联人员签署独立的、惩罚极其严厉的保密协议。联盟的存在、协议内容、任何与“隐门”相关的信息和行动,均被列为最高机密,泄露将面临天文数字的索赔和最严厉的法律追诉(部分条款游走在法律边缘,但符合三方此刻“法外之地”的心态)。联盟的退出条件极为苛刻,几乎等同于“隐门”威胁解除或联盟彻底失败。单方面退出将触发最严厉的清算和追责,确保退出者无法对联盟造成持续伤害。
唐律师和王律师都是经验丰富的业内翘楚,但面对这样一份充满了“特殊情境”假设、游走在法律灰色甚至黑色地带、将个人命运与集体存亡捆绑得如此紧密的协议,也不禁额角见汗。他们提出了无数专业性质疑,就条款的模糊之处、潜在的法律风险、执行难度进行了反复的拉锯和修改。苏瑾(通过“法典”)则展现出惊人的法律功底和务实态度,对每一条质疑都给出了滴水不漏的解释或修改方案,其核心原则始终未变:在对抗“隐门”这个非常规敌人的前提下,协议的优先级是生存和反击,而非纯粹的法律合规性。
林晚和陆沉舟则更像旁观者,只是在他们认为至关重要的条款上,偶尔插言,表明态度。林晚坚持“天穹科技”的独立运营底线必须得到尊重,陆沉舟则要求对“棋手”提供情报的真实性追责条款进一步细化。大部分时间,他们沉默地听着律师们激烈的讨论,看着那份协议在争辩中一点点完善、成形,最终变成一份将深刻改变他们未来轨迹的、沉甸甸的法律文件。
审议持续了超过八个小时,中间只有简单的能量棒和清水补充。当最后一条争议条款达成一致,虚拟的“法典”打出“审议通过”的字样时,密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种更沉重的压力。
接下来是签署环节。
协议以电子和实体双重形式存在。电子版经过多重加密,存储在特定的、物理隔绝的硬件中,只有三方同时授权才能调阅修改。实体版则打印在特制的、带有防篡改标记和隐形水印的纸张上,一式三份。
苏瑾第一个上前。她没有丝毫犹豫,在协议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瑾。字迹清瘦有力。然后,她拿起旁边一枚特制的、带有复杂纹路的印章,在签名处重重盖上。印章的印记是某种古老而奇特的符号,并非任何已知的组织或家族徽记。
接着是林晚。她拿起笔,笔尖在纸张上方停留了一瞬。这份协议一旦签下,就意味着她将彻底告别过去相对“正常”的人生,卷入一场不知尽头、凶险万分的黑暗战争。她的目光扫过协议上那些冰冷的条款——“风险共担”、“应急预案”、“最终方案”……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但当她想到苏婉那双冰冷算计的眼睛,想到证监会调查通知上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想到“隐门”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无数被扭曲、被摧毁的人生,她的心便重新冷硬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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