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关于分工的提议,为这间冰冷密室里的临时联盟勾勒出了初步的轮廓。空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凝滞紧绷,一种更为务实、也更为冷酷的氛围开始弥漫。共同的敌人像一块磁石,将三个身份、经历、动机各异的人强行吸附在一起,而利益与目标的短暂趋同,则是维系这脆弱联盟的粘合剂。
陆沉舟的目光从白板上那个被圈住的“隐门”上收回,落在林晚脸上。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连日压力和真相冲击下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锐利。他知道,从她决定走进这间密室,说出“来不及了”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和他一样,她也被迫,或者说主动,站到了“隐门”的对立面。他们不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甚至不再是曾经有过短暂温情又迅速冷却的合约伙伴,而是被同一根绞索套住脖颈、不得不背靠背作战的……战友。
这个认知,让陆沉舟心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讽刺吗?他们因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而捆绑,又因猜忌、算计和“隐门”的幕后推动而离散,如今却又因“隐门”更残酷的追杀,而以另一种更紧密、也更危险的方式重新捆绑在一起。是歉疚吗?若非他与陆家是“隐门”的目标,林晚或许不会被卷入得如此之深,至少,不会如此之快、如此之直接地暴露在致命的威胁之下。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在这个战场上,个人情绪是奢侈品,甚至是致命的弱点。他们需要的不是歉疚,不是追悔,而是绝对的信任、高效的协作,以及……必要时毫不犹豫的牺牲。
“具体的行动计划,还需要更详细的推演和资源匹配。”陆沉舟开口,声音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金属般的质感,那是将痛苦和愤怒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硬度,“苏女士,我需要‘棋手’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隐门’行为模式、疑似成员、资金流向、技术特征的详细报告,越详细越好。同时,我需要一个安全的、等级足够高的加密通讯渠道,用于我们之间的信息同步和指令传递。”
苏瑾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报告可以给你,但部分涉及‘棋手’核心信源和未验证推测的内容,会做脱敏处理。加密通讯渠道,我会在半小时内搭建完成,使用最高级别的量子随机密钥和分布式节点跳转,确保即使被监听,也无法在有效时间内破译和追溯。通讯终端我会让人稍后送过来,是特制的硬件设备,无法被常规手段入侵或定位。”
“好。”陆沉舟转向林晚,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疏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将她纳入保护范围的强势,“林晚,在证监会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你不能再回之前的住所,也不能去任何可能被预判的地点。苏女士会为你安排新的安全屋,配备必要的安保和电子对抗措施。在脱离限制出境之前,你的活动范围必须严格受限。对外联络,尤其是与案件无关的联络,必须经过审查。你能接受吗?”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近乎软禁的保护,失去大部分个人自由,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但她也清楚,这是必要的。面对“隐门”这种对手,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她不怕限制,只怕无力反抗。
“我接受。”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需要能继续远程处理‘天穹科技’的紧要事务,至少要保持对核心项目的监控。‘隐门’的目标如果包括天穹,我不能让它因为我的缺席而出问题。第二,在安全的前提下,我必须参与对‘隐门’的调查,特别是苏婉这条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行为模式和思维习惯,我对她过去二十年的了解,可能是你们无法从其他渠道获得的关键信息。”
陆沉舟略微沉吟,看向苏瑾。苏瑾微微颔首:“合理。远程办公可以安排,通过我们提供的安全网络。至于参与调查……林小姐,你的洞察力和对苏婉的了解确实不可或缺。但你必须明白,这不仅是提供信息,更意味着你将更深入地介入对‘隐门’的主动追查,风险会同步增加。而且,你提供的关于苏婉的信息,可能会被用来针对她,甚至……”
“我知道。”林晚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冰冷,“从她选择站在‘隐门’那边,用那种方式对我时,我和她之间,就已经没有母女情分可言了。她是我了解‘隐门’的窗口,也是我必须面对的过去。我不会手软。”
苏瑾深深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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