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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林晚的拒绝:“我不是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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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不过的事实。

    “我不是你的作品。”

    短短七个字,在寂静的棋室里,清晰得如同冰棱坠地。

    苏婉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不是意外,更像是一种接收到“异常信号”时的、本能的、极其细微的停顿。她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重新扫描,重新计算这个“样本”此刻的状态参数。

    “你的基因,是我挑选的。”苏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似乎比之前慢了一分,“你的成长环境,是我设计的。你人生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你性格的每一个重要侧面,你认知世界的底层逻辑,甚至你此刻的愤怒、绝望、以及这徒劳的否认,都在我的观察、引导和计算之中。从生物学、社会学、心理学的任何一个可观测、可量化的维度来看,你都是我二十年心血的结晶,是我最成功的‘人性培养实验’样本。你,就是我的‘作品’。”

    她陈述着,语气客观,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可辩驳的实验报告。

    林晚听着,没有反驳,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再次涌现出之前那种激烈的愤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那目光平静得有些诡异。

    “你说得对,”林晚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异常清晰,“从那些可观测、可量化的维度,或许我是。我的基因,我的记忆,我的知识,我的很多行为模式,甚至我的某些情感反应,可能都烙上了你设计的印记。我无法否认这二十年的人生,是你一手编织的网。”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力量,又仿佛在斟酌字句。掌心的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她自身的存在。

    “但是,”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那嘶哑的音调中,注入了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疲惫、冰冷、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量,“我不是你棋盘上那颗任由你摆布、最终会按照你计算的概率落入某个格子的‘棋子’。我也不是你显微镜下那片等着被你切片、染色、观察的‘样本’。我更不是你那个什么狗屁‘隐门’里,等着接过你手中那本冰冷棋谱、去继续祸害更多人的‘候选弈者’!”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尽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决绝。

    苏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困惑,一种面对“模型预测出现显著偏差”时的、理性的困惑。她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在如此清晰的逻辑、如此确凿的证据、如此无可辩驳的现实面前,林晚还会做出这种“非理性”的、情绪化的、显然不符合“最优选择”的声明。

    “你的拒绝,基于什么?”苏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仿佛真的在认真询问一个实验样本做出反常选择的动机,“基于情感?基于你所谓的‘自由意志’的幻觉?还是基于某种……非理性的、对自身‘独特性’的执着?”

    林晚笑了。那是一个极其短暂、极其苦涩、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光彩的笑容,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

    “基于什么?”她重复着苏婉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基于我掌心的这道伤口。”

    她再次抬起右手,摊开染血的掌心,伸到苏婉面前。那几道暗红色的刻痕,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刺眼而倔强。

    “你能设计让我痛苦,让我愤怒,让我绝望。你能预测我会在何时、何地、因何事而感到痛苦、愤怒、绝望。你甚至能引导我,让我在痛苦中选择反抗,在愤怒中选择爆发,在绝望中选择自我伤害。”林晚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在分析别人的伤口,“但你能设计这道伤口本身吗?你能预测这道伤口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这道伤口,”她盯着苏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自己掐的。是我在听到你那些冰冷的计划,听到你要如何‘修正’陆沉舟,如何‘优化’背叛的方式,如何将我和他都变成你实验数据时,在极致的愤怒和无力中,用我自己的指甲,在我自己的掌心,留下的印记。”

    “它很痛。但这痛,是我自己的。这血,是我自己的。这用伤害自己来证明自己还‘存在’、还‘能反抗’的、绝望而可悲的举动,是我自己的选择——哪怕这选择,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哪怕这反抗,徒劳而渺小。”

    “你看,”林晚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刺穿苏婉那层理性的、无动于衷的外壳,“你可以计算行为,但你无法穷尽意义。你可以引导选择,但你无法替代体验。你可以记录数据,但你无法捕捉……感受。”

    “你说人性本恶,情感是弱点,是漏洞程序。是,也许在你看来,我此刻的愤怒,我的不甘,我掌心的伤口,我对‘自由意志’和‘自我定义’的执着,都是弱点,都是漏洞,都是可以被优化、被修正、甚至被删除的错误代码。”

    “但这就是我。”

    林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燃烧般的平静。

    “这个会愤怒、会不甘、会在绝望中伤害自己、会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计划外的‘动心’而感到一丝温暖、又会因为这份温暖即将被利用和践踏而感到彻骨冰寒、会拒绝成为你的‘作品’、你的‘棋子’、你的‘继承者’的——不完美的、充满漏洞的、带着你设计痕迹却又固执地想要定义自己的——林晚。”

    “我不是你的‘作品’,苏婉。”她再次重复,声音不高,却如同宣誓,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我是你的实验对象,是你二十年精心设计的受害者,是你冰冷理论下的牺牲品。但,我不是你的‘作品’。因为‘作品’意味着完成,意味着归属,意味着认可创造者的意志。而我,永不完成,永不归属,永不认可。”

    “我宁愿带着你给我的所有伤痕,所有设计,所有被引导的痛苦和混乱,作为一个伤痕累累的、充满漏洞的、会痛苦会愤怒会犯错的人,去迎接你为我设计好的、那个该死的、冰冷的结局。我宁愿在那场你精心策划的背叛中,碎得粉身碎骨,碎得毫无价值,碎成一堆无法被你的模型解释的、无意义的、混乱的数据垃圾。”

    “我也绝不,接过你那本沾满血和冰的棋谱,坐上你那把俯瞰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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