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创过一个非常冷僻的、以她生日命名的布局变招,叫“四月流芳”……
还有那些礼物!尤其是那套《古谱钩沉》!母亲是否知道这套书是“破晓计划”送给她的?如果知道,她是以什么心情挑选或默许的?这套书本身,是否可以成为“密码”的一部分?
“林晚姐,查到了!”阿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婉女士在2002年至2006年间,曾是《弈道》月刊的固定专栏作者,主持一个叫‘古局新探’的栏目,专门解读冷僻古谱。这个栏目在杂志末尾有一个‘读者问棋’的小版块,读者可以写信到杂志社,就栏目中提到的古谱提出问题或见解,苏婉女士会选择一些在下一期栏目中回答。这个互动持续了大概两年,直到她……‘去世’前几个月才停止。”
《弈道》月刊!“古局新探”栏目!“读者问棋”版块!
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渠道!母亲自己的专栏!有互动传统!而且,这是她曾经倾注心血、与棋友交流的天地!“隐门”囚禁她后,会不会为了维持她“围棋研究者”的表象,或者为了让她保持“状态”,依然让她阅读这些旧刊,甚至……允许她以某种方式,延续这种“研究”?就算不允许她公开回应,让她看到这些旧刊,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栏目,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或折磨?
“这个栏目,现在还有吗?《弈道》杂志还在出版吗?”林晚急切地问。
“《弈道》杂志还在出版,但‘古局新探’栏目在苏婉女士‘去世’后不久就停止了。不过,”阿九顿了顿,似乎在查阅更多信息,“这本杂志有个线上资料库,收录了过往所有期刊的电子版。而且,为了保持互动性和怀旧,网站专门开辟了一个‘往期栏目回顾’板块,其中就包括‘古局新探’,并且……保留了当年‘读者问棋’的投稿邮箱!虽然声明编辑可能不会回复,但邮箱依然有效,并且投稿可能会被选择性地展示在对应栏目的历史页面下方,作为‘往期互动精选’的一部分!”
线上资料库!保留的投稿邮箱!可能被展示!
林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个看似早已被遗忘的、尘封的互动渠道,却因为网络的存在而保持着一种“半激活”状态。向一个十几年前栏目、几乎不可能得到回复的邮箱投稿,这种行为本身,在旁人看来,最多就是一个怀旧的老棋友,或者一个偶然读到旧文的研究者,心血来潮的举动。毫不起眼,毫无威胁。
但对于知道内情的人——对于被囚禁在“弈珍斋”、或许只能通过这些旧期刊和网络资料库来触摸过往、同时又被“隐门”以女儿为筹码控制着的苏婉来说,一篇出现在“古局新探”栏目历史页面下的、来自特定“读者”的、充满了特殊“密码”的“问棋”或“感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女儿还活着!
意味着女儿知道了!
意味着女儿在找她!
意味着……希望!
“阿九,立刻给我《弈道》杂志‘古局新探’栏目的详细资料,特别是那些我母亲发表过的具体文章列表,以及那个投稿邮箱的准确地址和格式要求。”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激动难以完全掩饰。
“明白!正在整理发送给你。不过,林晚姐,”阿九有些迟疑,“你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这……这能行吗?阿姨她……真的能看到吗?就算看到了,她能理解吗?还有,如果‘隐门’监控了阿姨的网络浏览记录,他们会不会也看到这篇投稿?如果他们看到,会不会起疑心?”
阿九的顾虑,林晚在刚才的兴奋中也已经飞速思考过。
“首先,我必须试一试。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绕过直接监控、将信息直接传递到母亲眼前的途径。”林晚的语气斩钉截铁,“其次,关于她能否看到——如果‘隐门’需要她继续研究围棋古籍,那么提供过往的围棋期刊电子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甚至,这可能是她主动要求的、唯一能与过去那个‘苏婉’产生联结的方式。她一定会看,尤其是她自己曾经倾注心血的栏目。”
“第三,关于她能否理解。”林晚走到桌边,拿起笔,快速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我和妈妈之间,有太多只有我们才懂的‘密语’。围棋的、生活的、甚至只有我们家才知道的玩笑和典故。我会把这些‘密码’,巧妙地编织进一篇看似讨论她某篇旧文的‘读后感’里。比如,引用她文章中提到过的某个特定古谱局面的名称,但故意用错一个无关紧要的字,而这个错字,恰好能拼出我的小名,或者‘安全’、‘等待’这样的关键词。又比如,在分析棋步时,使用只有她和父亲才知道的、对某种特定棋形的昵称。甚至,模仿她批注古籍时的某些特殊符号习惯……”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这些‘密码’,对于不知情的人,包括‘隐门’的监控者,只会觉得是一个有点较真、甚至可能记错了细节的棋友在发表看法,无伤大雅,根本不会引起警惕。但对于我妈妈来说,这些‘错误’、这些‘昵称’、这些‘符号’,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她一定能看懂!”
“第四,关于‘隐门’是否会监控和起疑。”林晚的眼神变得锐利,“这是最大的风险。但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心理盲区。第一,这个渠道太古老、太冷僻了,几乎是被人遗忘的角落。‘隐门’的监控重点,一定是现代通讯、即时消息、邮件往来、甚至是秦知遥这样的‘活人’接触。他们很难想象,会有人通过一个十几年前的杂志投稿邮箱来传递关键信息。第二,即使他们监控了苏婉的网络浏览,看到这样一篇投稿,第一反应大概率也是‘怀旧棋友的无心之举’,而不会深究,尤其是当这篇投稿表面上完全是在讨论围棋专业内容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会在投稿中设置一个‘时间锁’和‘验证机制’。”
“时间锁?验证机制?”阿九好奇。
“对。我不会在投稿中直接要求见面或者留下联系方式。那太明显了。我会在‘密码’中隐含一个时间和地点信息,但这个时间和地点,是动态的、需要二次解读的。比如,用某篇旧文发表的日期,结合我出生日期,推导出一个未来的日期。用地名代号,或者用棋盘坐标来表示地点。只有妈妈能解读出真正的意思。同时,我会在投稿中,留下一个只有她能验证的‘信物’描述——比如,她送我的某件生日礼物的细节,但故意说错一点点,如果她能通过某种方式回应,纠正这个‘错误’,那就证明她看到了,并且有能力做出初步回应。这样,即使投稿被‘隐门’看到,他们也无法立刻行动,因为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时地,也无法验证‘信物’的真伪,从而为我们争取时间,也降低妈妈暴露的风险。”
林晚的思路如同行云流水,一个完整、大胆而又精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这不再是单纯的冲动,而是融入了冷静算计的主动谋略。她在利用“隐门”可能存在的思维盲区,利用母女间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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