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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赫罗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很多年前,他当时还不是令囚犯们闻之色变的典狱长,也不是被GTI全球追杀的吹哨人,而是一个小警察。
他曾经试着在贫民窟里救一个被抢粮的小女孩。
他将手里的面包塞给了那个小女孩,转身又打断了那抢粮恶人两根肋骨。
他原以为自己能护住那个小女孩,可回到单位后,他却收到了一份处分书,上面赫然写着“滥用职权”。
时隔多年,他早已忘记那个当年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
他又看了眼平板——或许,和这个举着牌子的小女孩,差不多?
格赫罗斯突然笑了,但隔着面具,什么都看不见。
自那开始,他就认定,恶人得胜的唯一条件,是好人袖手旁观。
这是他用了十几年时间不断验证的结论。
格赫罗斯在GTI的时候相信正义,相信程序,相信组织不会辜负相信它的人,相信只要做正确的事就一定能获得正确的回报。
然后他和另一个吹哨人被GTI一脚踢开,被曾经的战友追杀,被全世界抛弃。
那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没有一个人。
他举报的上司违规违纪,他做了所有“正确”的事。
然后他成了叛徒,成了通缉犯,成了从GTI荣誉名册上被抹去的幽灵。
那些他保护过的人,那些他以为会站出来的人,全部袖手旁观。
他最终确认了那个结论——如果好人永远袖手旁观,恶人就永远得胜。
所以他要做的是用秩序和铁腕填补这个世界巨大的空洞,哪怕代价是成为别人眼中的恶人也在所不惜。
只要结果是正义的,手段如何不重要。
只要他还能确信自己是好人,别人怎么看也不重要。
这套逻辑支撑了他十多年。
直到现在。
那些签名按手印的人和他当年保护过的人是一样的人。
他们手无寸铁,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他们本可以袖手旁观,没有人会指责一群平民没有为一个“通缉犯”出头。
但他们没有。
他们走上街头,喊出了一个被通缉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