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门出现在街尽头。
黑漆大门,铜钉排列,门口站着两个皂吏。
孙冉勒马,还没下来,就看见大门里面走出一个人。
五十出头,绯袍,三品的补子,手里捏着一卷文书,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
这张脸孙冉在朝堂上见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姓陈。
胡惟庸的人。
陈副都御史看见孙冉骑在马上,笑容往上提了提。
“哟,孙大人回京了?下官恭候多时。”
“木白呢?”
“木大人?”陈副都御史把文书卷了卷,夹在腋下,“孙大人说的是工部尚书木白?他没来过都察院啊。”
孙冉盯着他。
“今天一早,都察院派了四个人去工部调账,以我的名义。”
陈副都御史一脸无辜,“孙大人,您不在京中这些日子,都察院的日常事务总得有人打理。下官只是例行公事,调几本账册核对核对,很正常的嘛。至于木大人——”
他摊了摊手。
“可能是下面人措辞不当,让木大人误会了?您要不派人去找找?”
孙冉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
他听懂了。
木白被人以他的名义带走,但不在都察院。也就是说,人被转移了,或者根本就没进过这道门。
而眼前这位陈大人,一句“例行公事”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老张的钝刀已经抽出来三寸了。
秦少的手也搭在了刀柄上。
陈副都御史看了看两个人,笑容不变。
“孙大人,这是在都察院门口,不是扬州的粮铺。您手下的人,最好把家伙收好。”
他拱了拱手,转身往门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没回。
“对了,孙大人。您上任以来一直未到都察院报到,下面一百多号人都没见过您的面。明天是不是该来坐坐了?”
“毕竟——”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椅子空了太久,有人坐也就不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