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五暴喝一声,双手握刀,从正面劈下。这一刀他用了全身的力气,腰胯带动肩膀,肩膀带动手臂,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刀刃上。
徐达终于动了。
右手佩刀迎上去,刀身横架。
两刀相交的瞬间,老五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
他的膝盖弯了。
鞋底在雪面上打滑,“嗤”的一声,右脚直接穿透积雪,陷进了下面的泥土里。
老五咬着牙,双臂青筋暴起,死死顶住。
徐达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嗯,挡住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夸一条狗叼回了飞盘。
然后他右臂发力。
只是单手。
老五的身子又矮了两寸,膝盖几乎要碰到地面。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手臂在发抖,刀身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达把刀抬起来。
又落下。
“铛!”
老五的双脚往泥里又陷了半寸。
再抬起。
再落下。
“铛!”
老五的右膝终于碰到了地面。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打铁。
徐达在打铁。
老五就是那块铁。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禁军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看着,黑衣人们脸色惨白地看着,百姓们屏住呼吸看着。
老五的眼珠子在转。
他在想办法。
他的视线扫过自己手中的窄刃长刀——刀身上那几道灰黑色的划痕。
铁锈留下的划痕。
老张的钝刀留下的。
那些划痕在刀刃上形成了几个细微的豁口。
老五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徐达。”
老五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嘶吼,而是一种压抑着什么东西的、发颤的低笑。
“你听说过弑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