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张局长连珠炮似的逼问,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最核心的一点,你以为这跟总局上次办的精英班一样吗?上次咱们严卡学历要求,招来的确实都是名牌大学的尖子生、理论精英,但结果呢?到了基层工厂,根本镇不住底下的车间!可你这次要招的是什么人?
是各厂真正掌炉的刺头、是干了半辈子的八级工大拿!这帮人没有高学历,但眼高于顶,平时连厂长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十八岁的丫头,凭什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坐在教室里当你的学生?”
林娇玥弯下腰,从脚边那个泛黄的牛皮纸公文袋里,不慌不忙地抽出了一个用细绳缠绕的信封。
解开细绳,她抽出两张纸,平铺在茶几上,两根白皙的手指压住纸面,缓缓推到张局长面前。
“这是三厂首炉特种钢在零下三十度环境中的金相检测照片,和千分尺实测的微观数据。”林娇玥的指尖在几个数字上点了点,“外径偏差,3.7微米。晶格排列,零缺陷。”
她看着张局长的眼睛,语气嚣张得令人发指:
“您就把这两张纸,复印一百三十四份,以总局的名义下发全国。告诉底下那帮大拿,谁能凭他们引以为傲的‘手感’,盲打出一根跟这数据一模一样的炮管……”
林娇玥冷笑一声:“只要打得出来,我林娇玥亲自买火车票上门,当着全厂的面给他三鞠躬认师傅。要是打不出来,就老老实实卷铺盖来北京,坐在教室里听我讲规矩!”
张局长一把抓起那张金相照片,猛地凑到窗户的光亮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在张局长被那震撼的技术数据冲击得说不出话时,一直不动如山的林鸿生,终于掸了掸长衫的下摆,沉稳地开了腔。
他一开口,完全没有提及半句参数与物理。
“张局长,我林某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造炮造枪的门道。但我这趟去东北,帮你们清了一个月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