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套自认天衣无缝的借口:
“婉清,你千万别哭啊!真没多大点事,你看这早就结痂不疼了!事情是这样的……就是下大雪那回,我去分厂查账,那是个大下坡,路上结了厚厚一层暗冰!我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个底朝天!当时我怀里正抱着工厂最核心的底账账本,我哪敢撒手啊?就这么生生用两只手撑在结冰的碎石子路上,滑出去了好几米远!东北的碎石子粗糙,就把手擦破了皮,指甲盖也在地上磨秃了!不过万幸,一点没伤着骨头!”
旁边充当群演的林娇玥赶紧尽职尽责地疯狂点头:
“对对对!当时情况可危急了,满地都是冰!多亏爹死死抓着地,才护住了重要证据!”
苏婉清看着丈夫那双手,被糟蹋成了这副血肉模糊的凄惨模样,心里原本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但……
苏婉清低垂的眼中,瞳孔不可遏制地猛然一震。
为了调理女儿十年的“傻病”,她这几年翻烂了半屋子的医书。老林刚才口口声声说是“在冰面上抓地,磨秃了指甲”,可她近距离看得清清楚楚,那两片指甲根本不是摩擦受损,而是受了极大的逆向外力,被连根掀翻剥离的!
只有去死命扒开、挖掘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才会造成这种惨烈的撕裂伤。
苏婉清的心跳几乎漏了半拍,一滴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她猛地抬起头,余光迅速扫过满头大汗、眼神飘忽的丈夫,又看了一眼虽然在点头、但身体下意识紧绷成防御姿态的女儿。
电光火石之间,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林这双手,绝不是查账摔的!这爷俩在东北,绝对遭遇了什么极大的危险!
他们这么拙劣地合伙演这出戏,只是怕她知道了实情承受不住恐慌。
苏婉清咬紧了牙关,硬生生把即将冲破喉咙的质问咽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再次大颗大颗地砸在林鸿生的手腕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信以为真”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