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凌空悬吊于一张黑红交织的诡异罗网正中。
万千根细若游丝的血线,密密麻麻地扎入他们的周身大穴。透过惨白的天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血线正犹如活物般,在两人的皮肤下疯狂游走、啃噬。
伴随着两人身躯如破麻袋般触电似的抽搐,一句句毫无起伏的僵硬供词,正被那罗网强行从他们喉咙里挤压出来:
“宗主有令……下午三时发动突袭。吾等潜伏于城中……趁乱暴动,以为内应……”
“你们的宗主,究竟是何人?!”
“大湘正朔……熊烬……”
两人似乎残存着最后一丝清明,面容因极度的抗拒和痛苦而扭曲得不似人形。但那深植于脏腑的游丝,却蛮横地剥夺了他们肉体的控制权,将他们内心深处的所有秘密一五一十地撬了出来。
而在刑网前方一丈开外,负手而立的两道身影,正是冷山县的绝对主宰——县令方询,以及掌管一县兵马的县尉程易殊。
并没有打扰两位大人的亲自审讯,孙伍只是犹如一道没有呼吸的影子般,悄然静默地垂首立于一侧。
待到梁舟与孙博被彻底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昏死过去之后,县令方询这才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他盯着刑架,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
“本以为被发配到这冷山县,此生再无可能回到圣京。谁曾想,老天竟在这时候,硬生生往本县的怀里塞了这么一桩泼天的大功!”
“大湘遗脉,呵呵呵……”方询轻声咀嚼着这几个字,笑声中透着令人胆寒的贪婪。
一旁的县尉程易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恭维道:“堂尊本就是潜龙之姿,又岂是这等蛮荒之地能困得住的?如今乱党授首在即,堂尊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方询却并未因这番吹捧而得意忘形,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问道:“易殊啊,你可知,按我大乾律例,活捉旧国正朔嫡裔,是何等赏赐?”
程易殊呼吸微促,强压着心头的火热答道:“回堂尊,按《大乾律》,活捉旧国王族,赏千金,赐……十一等爵,亚卿!”
即便是一向以沉稳自居的程易殊,在吐出“亚卿”这两个字时,脸颊上也抑制不住地涌起了一抹潮红。
“亚卿爵,享食邑三百户,乃是大乾真正贵族的起点。即便无官职在身,亦可见郡守不拜。”方询语气冰冷中暗藏向往,“大乾二十等爵,不知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止步十等之下。这等泼天的功劳……”
方询话音陡然一转,目光如刀般钉在程易殊脸上:“又岂是你我能独吞的!”
程易殊如遭雷击,愕然抬头:“堂尊的意思是……”
“遇贼不报,按律当斩。可若是报了……”方询冷笑一声,“那熊烬已是洞玄境的高手。就凭咱们冷山县这几百号玄甲军,拿什么去捉?是你去,还是本官去?”
“倘若让他跑了,一个‘防范不力、纵寇殃民’的渎职死罪,你我谁担得起?”
程易殊心头的狂热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声音也发起抖来:“那……那依堂尊之见,咱们赶紧上报,请求郡守大人速速发兵驰援?”
“报,定然是要报的。只是……向谁报、怎么报,却大有讲究。”方询不疾不徐地拢了拢袖口,“冷山郡守尹封朔,与本县向来不合。这奏报若是依着规矩递到他的案头,恐怕最后这不世之功,落不到咱们头上几分。”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程易殊彻底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方询微微一笑,并未作答:“放心吧,本官自有万全之策。”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敲打道:“易殊啊,你的能力是有的。但在大乾官场上,光有能力远远不够。有时候,要多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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