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这一胜,实在太过突兀,仿佛一记闷雷砸进死水潭。
当何川被两名执事弟子抬下擂台时,偌大的演武场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方才江陵那一掌,虽然是藏招,但未免快得违背常理。
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何川就飞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何川在武馆之中名气不小,他不仅早早突破炼皮境,而且战绩稳定,在弟子排名中一直处于前列。
而江陵,不过是个连炼皮门槛都未摸到、入馆只有三四个月的新弟子。
以弱胜强本就不易,何况是这般摧枯拉朽、毫无征兆的碾压。
侧隅的袁诚更是面露惊色,缓缓起身,目光死死盯在江陵朝台下走去的背影上。
那一掌别人或许没有看清,但他却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力道并不算惊人,却极其精准,像是早就算好了何川重心移动的轨迹,然后在最恰当的一瞬间出手,将整场比斗的节奏完全逆转。
其威力更是有些不太寻常。
袁诚心中暗暗思索着。
这年轻人之前他并未太过关注,虽然战绩一直不错,但多少看起来都有些运气和讨巧的成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天赋根骨实在太差。
可如今看来,他对战斗节奏的把握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弟子的水平。若说是侥幸,这侥幸未免太过连贯;若说是底蕴,他分明连炼皮境都未破。
想到这里,袁诚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看来之前对这小子的判断,还是太轻率了。”他暗暗思索,“得重新评估才是。”
与袁诚不同,高台之上的赵婉清,神色却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
她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扶手,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怒火。
何川输得憋屈,输得莫名其妙,但这绝不代表江陵真有什么通天手段。
轻敌了。炼皮境的气血,岂是未破境能轻易撼动的?定是他见对方境界低微,收了三分力道,想猫戏老鼠,反而中了江陵示敌以弱的计谋,被钻了空子。
冷哼一声。
若是他一开场便全力碾压,哪里轮得到被翻盘?
何川毕竟是她的弟子,如今在众人面前输得如此难看,多少也让她脸上无光。
而此时的江陵已经走下了擂台。
他的神情看起来依旧平静,悄然离开,进了一侧的茅房。
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小包药粉,露出已然滴血的手掌。
将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痛得他一个机灵。
然后用布条仔细包扎起来。
包扎完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不影响行动,这才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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