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血越多,已经不是零星滴落,而是一片片溅洒。
忽然,一股极淡却令人心口发闷的气息从前方传来。
那气息像潮湿的铁锈,又像腐败的香火灰,混着血腥一起钻进鼻腔,让人本能地生出厌恶与忌惮。
为首之人脸色微变,低声道:“是那人的掌劲残留。”
瘦高汉子声音发紧,“他果然在这儿动过真格的。”
另一人皱眉:“看来这使兵器之人,怕是凶多吉少。”
又搜了十几步,为首之人忽然停住,拨开灌木,露出一个身影。
“这里有尸体。”他压着嗓子唤道。
果然,又死人了。都怪自己三人没有及时将他斩杀。
他暗暗自责。
另外两人迅速靠拢,蹲下查看。可下一瞬,三个人的神情几乎同时僵住。
那具尸体不是他们以为的对手,而竟然是他们追了许久的流寇本人!
黑巾半落,脸色灰败,太阳穴处有个干净利落的孔洞。
瘦高汉子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竟然能在林子里把他干净利落地斩杀了?”
为首之人没有说话,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冷厉,
“不是圣月教的手段。出手的人很聪明,用步法拖,用暗器伤,用毒逼停最后一击定胜负。”
他抬头望向林子更深处,目光阴沉,“收好那箭矢。把尸体带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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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安县城。
云栖客栈占着城中最好的地段,门口两盏红纱灯笼高高挂着,灯影映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像铺了一层暗红的漆。
客栈里往来住客多是富商与外地行脚的体面人,掌柜一向懂规矩,连廊下的铜灯每日都要擦三遍,铜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二楼雅间里,霍南浦披着一件短衾。他身形消瘦,颧骨略突,正靠在窗边读信。
眉头越皱越紧,像是信中提到的事让他心烦意乱。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先是哭闹声,接着是喝骂与脚步乱响,像有人在追打。
霍南浦手指一紧,把信纸揉出一道皱痕。
起身推门出去,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院子里围着几个下人,却没人敢上前。
人群中央,一个二十几岁的锦衣青年正举着藤条,抽打一名少女。
女孩瘦得单薄,抱着头蜷缩在地,脸上、额角都有血痕,被打得抬不起头。
她的头发散乱,露出的手腕上青紫交错。
正是柳月。
他的目光在柳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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