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日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昨晚让大目送信,我听见了。”
杨勉的脸微微发热。
她让大目送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以为大家都睡了,没想到溯日还没睡。
“那个……”她解释道,“我是让人去京里要两份图纸。一份黄淮水利图,一份望春县的地下水文图。有了这些,勘察起来更准。”
溯日点点头:“应该的。”
他顿了顿,忽然问:“杨知事家里,在工部有熟人?”
杨勉心里一紧。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工部的图纸,尤其是黄淮水利图,不是什么人都能要到的。她让兄长去拓印,说得轻巧,可一个普通人家,哪有这个门路?
她支支吾吾道:“也、也不是什么熟人。就是,家父以前在工部待过,认得几个人。”
溯日看着她,目光平静。
“杨知事家学渊源。”他说。
杨勉分辨不出这话是夸她,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只能干笑两声:“韩镇丞过奖了。”
溯日没再说话,转身沿着江边往前走。
杨勉跟上去,心里直打鼓。
她刚才是不是露馅了?
应该没有吧?
她说的都是实话,父亲确实在工部待过,确实认得人。
只是没说是侍郎罢了。
两人沿着江边走了一段,溯日忽然停下脚步。
“这一段。”他说,“杨知事看看。”
杨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段江面比刚才那段宽,水流也急一些。岸边是一片空地,长满了荒草。
“这一段倒是没什么淤积。”杨勉说,“水流急,泥沙存不住。”
溯日点头:“这一段往下,就是新桥渡口。”
杨勉顺着江面往下看,隐约能看见渡口的影子。
“那这一段问题不大。”她说,“主要就是刚才那一段,还有渡口那边,渡口的堤坝是您修的?”
溯日点头:“五年前修的。”
杨勉走近看了看,堤坝修得规整,石块垒得严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韩镇丞懂这个?”她有些意外。
“不懂。”溯日说,“是请了懂的人来修的。我只是出人出力。”
杨勉点点头,心里对这个人又多了几分认识。
能干实事,不抢功劳,这样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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