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如蒙大赦,转身撒腿就跑。电驴都不要了。
客厅里又只剩段浪和英叔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
段浪转头看向英叔。
他的精神力在刚才就已经扫过英叔的身体了。
一具肉身里面,两个灵魂。
一个是英叔本人的。气息稳健,修为不低。茅山派的功底很扎实。
另一个藏得很深。气息内敛。那股底蕴浑厚得吓人。
段浪看着英叔,笑了。
“就我们两个人了。”
他顿了一下。
“九叔何不出来聊聊?”
英叔的表情瞬间变了。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
他盯着段浪,眼神里全是警惕。
“你说什么?”
段浪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英叔。
下一秒。
英叔的眼神变了。
不是缓慢的变化。是一瞬间的切换。
刚才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忽然沉了下去。变得深邃。古井无波。
英叔的身体姿态也跟着改变了。肩膀松了下来。脊背挺得更直。整个人的气场从一个谨慎的中年道士,变成了一个见过无数风浪的老前辈。
九叔上身了。
“后生。”
声音也变了。比英叔的嗓音更低沉,更苍老,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
“你怎么知道我在?”
九叔用英叔的眼睛盯着段浪。
“而且还认识我。”
段浪拱了拱手。
“九叔的大名,知道的人可不少。”段浪的语气很真诚,“我只是看到英叔体内有两个灵魂,才出言发问。”
他顿了一下。
“九叔您这是什么情况?”
九叔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客厅的旧沙发旁边,拍了拍灰,坐了下去。
“小友应该是刚回国吧。”
段浪点头。
“这事在圈内不是秘密了。”九叔的声音很平,但字里行间透着无奈,“问题出在地府上。”
段浪的耳朵竖了起来。
“本来我地地府是有挂职的。”九叔看着客厅对面那面发霉的墙壁,眼神悠远,“生前积累的功德够了。死后应该直接去地府当差。阴差也好,判官也罢,总归有个着落。”
他顿了一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地府的运转出了问题。轮回体系崩了。”
九叔抬起手,看着英叔的手掌。
“我死的时候,接引的阴差根本没来。地府的门关了。根本找不到入口。”
“我现在这个状态,也许是生前积累的功德。功德护体,魂魄不散。不过也没有地方可去。”
他看向段浪。
“附在小方身上,是暂时的办法。他是我的后辈。我当他护身灵,受他供奉。”
段浪听完,已经全明白了。
“九叔。”段浪的语气变得认真了,“我这次回国,也和地府的事有关。”
九叔的眼神动了一下。
“正好遇到了您。”段浪笑了笑,“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领域在身周展开。幽暗的光从体表渗出来,笼罩了周围一小片空间。
九叔的瞳孔猛的收缩。
地府的气息。
从段浪体内传出来的,是真正的、纯粹的地府气息。黄泉路。忘川河。
虽然很微弱,但绝不可能认错。
他在地府挂职了那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九叔站了起来。
英叔的眼睛里,九叔的灵魂在剧烈翻涌。
“这……”
九叔盯着段浪,声音头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竟然能打开地府通道?”
段浪笑着伸出手。
“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九叔,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