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曼谷大王宫的会议厅里,只点着几盏牛油蜡烛。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汗味,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火药味。
拉玛七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袖口里一张折叠的密电。
那是三天前,龙啸云通过秘密渠道发来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西贡破,泰国存;西贡亡,泰国灭。”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最信任的首相,最倚重的将军,都不知道。
一个月前,当龙啸云还在缅甸和日军周旋时,他就已经派了密使,悄悄去了仰光。
他忍了日本人太久了。
忍了他们在泰国的土地上横征暴敛。
忍了他们的士兵当街调戏妇女,殴打平民。
忍了他们把泰国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予取予求。
最让他刻骨铭心的,是他的妹妹。
那一刻,他攥碎了手里的茶杯。
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直流。
但他最终,还是忍了。
因为那时,日本是东南亚最强大的国家。
可现在,日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投降?你疯了吗?!”
陆军司令披汶·颂堪拍着桌子,脸色狰狞。
“我们是泰国的军人!是国王的战士!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战死?”
首相銮披汶·颂堪哭丧着脸。
“拿什么战死?五十万联军,半天就没了!
龙啸云的部队已经打到边境了!
我们现在投降,还能保住泰国,保住王室!
要是打下去,泰国就完了!”
“懦夫!”
披汶司令指着首相的鼻子大骂。
“你这种懦夫,不配做泰国的首相!”
“那你配?!”
首相也怒了。
“你带着二十万泰军去西贡,结果呢?一天就投降了!
要不是你无能,泰国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
两人几乎要打起来。
周围的官员们连忙上前拉架。
拉玛七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一言不发。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日本驻泰国大使,松井太久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四个腰挎军刀的日本武官。
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个索命的恶鬼。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还是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
仿佛这里不是泰国的王宫,而是东京的皇居。
“国王陛下!”
松井大使脸色铁青,指着拉玛七世的鼻子。
“我代表大日本帝国政府,郑重警告你!
立刻调动所有军队,开赴边境阻击龙啸云!
如果你敢有二心,大日本皇军将炸平曼谷!
将泰国从地图上抹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松井大使。
看着这个平日里在泰国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日本人。
披汶司令闭上了嘴。
首相也停止了哭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拉玛七世。
拉玛七世缓缓抬起头。
看着松井太久郎,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很嘲讽。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炸平曼谷?”
拉玛七世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压抑了百年的戾气。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和。
“松井先生,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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