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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土匪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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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等他在山里转悠累了,弹药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去,狠狠咬他一口!让他知道,这黔北的山,姓什么!”

    “是!大当家英明!”

    二当家轰然应诺,转身就去安排。

    “哈哈哈!大当家说得对!”

    “让那姓龙的野种有来无回!”

    “咱们这溶洞,冬暖夏凉,粮食够吃三年!耗也耗死他!”

    匪徒们重新哄笑起来,气氛再次变得狂热而嚣张。

    在他们看来,官府剿匪,历来雷声大雨点小。

    更何况这深山老林,是他们经营了二十年的王国。

    龙啸云?不过是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过客罢了。

    同一时间,川南黑风寨、滇东北乌蒙帮,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匪首“坐地虎”和“过山龙”,对龙啸云的剿匪令同样嗤之以鼻。

    他们坚信,天险和二十年的山林经验,能让他们再次安然度过这场风波,甚至还能从官军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娄山关下,三十里,山沟村。

    与其说是村,不如说是一片依着山崖、勉强搭起来的窝棚区。

    没有灯火。

    只有几点微弱的、将熄未熄的柴火余烬,在黑夜里泛着濒死的红光。

    时值初夏,夜晚的山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呜咽着穿过破败的窝棚,像亡魂的哭号。

    最靠崖边的一个窝棚,低矮得几乎要贴着地面。

    用树枝、茅草和破席子胡乱搭成,四面漏风,连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挂着一片破烂的麻布挡风。

    棚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霉味、病气和绝望的气息。

    张老栓蜷缩在角落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一件千疮百孔、硬得像铁皮的破棉絮。

    他其实才四十出头,但看上去像六十岁的老人。

    脸颊深陷,眼窝如同两个黑洞,头发灰白稀疏,像一蓬干枯的野草。

    他睁着眼,望着窝棚顶漏进来的、惨淡的星光,一动不动,像一尊早已失去生气的泥塑。

    旁边,是他瘫痪在床的老娘,气息微弱,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细得像游丝。

    再远一点,是空的。

    那里原本睡着他的老伴,和一双儿女。

    三个月前,娄山帮的土匪下山“收粮”。

    家里最后半袋掺了糠的糙米被抢走,十五岁的女儿因为护着米袋,被土匪一刀捅穿了肚子,当场没了气。

    老伴抱着女儿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到半夜,然后用那根捡来的草绳,吊死在了窝棚外的歪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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