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日,夜,野人山黑龙潭。
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着几十张贪婪扭曲的脸。
钻山豹——真名没人知晓,左脸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像条黑蜈蚣死死趴在皮肤上——斜倚在虎皮垫子上,手里拎着半只油光锃亮的烤野猪腿,肥油顺着胡须往下滴,落在布满尘土的衣襟上。
“弟兄们都听真了!”
他嗓门粗得像破锣,在空旷的山洞里嗡嗡回响:“盈江来了头肥羊!是龙云的私生子,带了几千号人!听着吓人是吧?可弟兄们想想——”
他猛地将野猪腿往地上一掼,骨渣四溅:“这些少爷兵,喝过洋墨水,穿过洋衣服,顿顿吃洋罐头!他们知道山里的瘴气在哪藏着?知道夜里该往哪下套?知道怎么在林子里追兔子、躲官府?”
底下土匪哄堂大笑,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一个独眼龙拄着砍刀站起来,咧着一口黄牙:“豹爷说得对!老子打听过了,那小子的兵中午还开铁皮罐头呢!他娘的,老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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