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隐隐震颤,素来沉稳的眼神里翻涌着怒焰。她最敬通天教主,最护截教道统,此刻听得四位圣人竟连师尊的底线与心意都算得如此透彻,一股冰冷杀意自心底翻涌而上,却又被她强行按捺。
无当圣母神色冷寂如冰,眸中无悲无喜,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死寂。她向来心思缜密,此刻只轻轻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道统若亡,她万死难辞其咎。
龟灵圣母性情最烈,周身土黄色灵光轰然一震,几乎要破体而出,怒意直冲眉梢。但她性子直,心思浅,自己也晓得算不过旁人,只沉着脸看向众人,等着大家拿主意。
一旁的青鸾更是脸色惨白,握着五火七禽扇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本以为只是一场擂台胜负之争,此刻才惊觉,自己早已卷入一场圣人灭教、道统绝嗣的滔天死局之中。一步踏错,便是女娲宫与碧游宫一同倾覆,再无翻身之日。
殿内五人,无一人开口,却无一人不明白。
今日这擂台,早已不是争强好胜,不是恩怨清算,而是截教的生死关、道统的保命符。
谭浪见气氛凝重:“”大师兄,诸位师姐,也……或许是我杞人忧天,太过敏感了。”
他轻轻一叹,语气平和下来:
“方才所言,大半也只是揣测推演,未必就真会走到那一步。圣人颜面尚存,未必会那般不留余地。”
多宝脸色变幻数次,终是沉沉吐出口浊气,看向谭浪的目光复杂至极。
他已然明白,谭浪把一切说得如此通透,并非多此一举,什么杞人忧天,不过是安慰之词!
他修道多年,还能不明白,只要这事情可能存在,那就一定会发生!
谭浪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是要他看清大局、狠下心肠。
他说的这般严重,后续布局,必有取舍,必有牺牲!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怒焰,声音沉得如同万古玄铁:
“谭浪,你说的,我全懂了。”
“圣人要赶尽杀绝,要断我截教根基,要让师尊醒后只能忍辱认命……”
“我等,绝不让他们如愿!”
他抬眼看向谭浪,目光灼灼,再无半分迟疑:
“你说的不错,把希望寄托在敌人守信之上,是最愚蠢的!”
“你既然早已看透这层死局,心中必定已有对策。
谭浪,不必犹豫,你但有计策,尽管开口!
我都替你担着!”
谭浪望着他,眼底掠过一抹难言的沉重:
“大师兄,会死很多人。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