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王家,先把自家的盘子端稳。”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
“高筑墙,广积粮。”
厅内三人同时起身,齐声应道,“是。”
夜色已深,王府后园却依旧灯火通明。
一盏盏琉璃灯挂在回廊与树梢之间,光影落在青石小径上,映得满园花木都像笼了一层温润的金纱。
王瑾瑜站在园中,手里握着长枪,额角已经沁出薄汗。
她抿着唇,眼神里写满了不情不愿。
“再来一遍。”
周亚夫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王瑾瑜猛地回头,瞪他一眼:“你是叛徒。”
周亚夫面色不变,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姬衍师傅吩咐过我,必须好好督促你。”
“你还敢提师父?”
王瑾瑜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拿枪捅他,“他都不在府里,我就偷下懒,你居然跑去我娘那告状。”
周亚夫看着她,解释道,“不是告状,是实话实说。”
“有什么区别?”
“有。”
周亚夫认真道,“一个叫添油加醋,一个叫原样转述。”
王瑾瑜一噎,气得眼睛都圆了。
她正想再说什么,旁边传来一阵纸页轻响。
净明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借着灯火看得入神。
小和尚神情专注,眉眼安静,像一块沉在夜色里的玉。
王瑾瑜看得更不平衡了。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闲?最后挨打的总是我?”
净明闻言从书页里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因为你是姬衍师傅大弟子?”
王瑾瑜:“……”
这话听着像夸奖,可她怎么觉得更像补刀。
她转头看向周亚夫,眼神里几乎能喷出火来,“我可是师父名正言顺的大弟子!!你们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
周亚夫毫不留情:“正因为你是大弟子,才更不能歇。”
王瑾瑜气结,正要反驳,后头传来脚步。
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苏清芷从廊下走来,手里还拎着一根细细的树枝。
那树枝不粗,还有点柔软,可不知为何,落在王瑾瑜眼里,却比家里的枪棍还要可怕几分。
她脸色一僵,整个人瞬间站直。
苏清芷平日里待人向来温柔,眉眼总是带着笑意,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像春水一样让人心里发软。
可偏偏温柔似水的母亲,此时手里拿着树枝,神色平静地走过来,反倒让王瑾瑜瞬间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