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看看日头,已经快到晌午了。
“紧紧手,回家吃了饭,再接着弄!”
张崇兴说着,将几段树干绑好,扎结实了,又挑了一根结实的粗树枝,穿过绳子,和高大山一人一边。
“起!”
上山容易下山难,更别说两人还挑着一捆树干,从山上下来,张崇兴还好,高大山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坚持着走到家里,这一捆先卸在了张崇兴家的院子里。
“大山,在家里吃吧,刚做好!”
孙桂琴招呼着。
“不了,婶子,我回家吃,大兴哥,等我吃完了,就来找你!”
高大山说着,不等张崇兴母子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了。
“这孩子,还见外呢!”
孙桂琴追到门口,人早就没影儿了。
“行了,妈,先吃饭吧!”
张崇兴进屋,舀了盆水洗了一把。
晌午吃的又变成了贴饼子,孙桂琴炖的茄子酱,她这一上午都在忙活着积酸菜。
农村虽然有自留地,可蔬菜种类并不多,到了冬天,基本上就是靠着酸菜顶过去。
要么就是晒的干菜,张崇兴家里没有,吃的茄子豆角,还是他之前从张银凤家带回来的。
吃完饭,高大山也过来了,两人接着又上山抬木头。
来来回回好几趟,总算是把那两棵树给运回了家里。
这么点儿肯定不够烧一冬,接下来的几天,张崇兴和高大山都是一大早进山,到了天色傍黑,抬着最后一捆木头回家。
折腾了七八天,看着柴火棚子被塞满了,两人这才停手。
结果转天,一场小雪毫无预兆地便落在了北大荒平原。
家里的活干得也差不多了,张崇兴准备歇上两天,再进山去碰碰运气。
正吃着晌午饭的时候,李满囤推门进来了。
“大姐夫?”
看着头发被雪水打得湿漉漉的李满囤,张崇兴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
“我大姐生了?”
李满囤脸上带着憨笑,用力点了点头。
“生了,刚生的!”
孙桂琴也回过神,忙问道:“生了个啥?”
不等李满囤说话,张崇兴便催促道:“生啥不一样,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跟着我姐夫过去!”
李满囤过来送信,也就是说,张金凤现如今一个人在家呢。
吴淑珍那老婆子肯定不会伸一个手指头,张金凤想喝口水,都没有人给端。
“大姐夫,咋是你来的?满仓二哥呢?”
张崇兴说的满仓是李满囤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他……”
李满囤的表情带着几分难堪,憋了半晌,也只憋出来了一个字。
“忙!”
忙?
张崇兴紧皱着眉,预感到这里面似乎不太对劲儿。
“草儿,下炕,咱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