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党的老路,就别怪我心狠。”
四、立规:掌人事权
一个月后,新的《六宫人事考绩法》正式推行。
考绩簿被挂在各宫最显眼的地方,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宫人的日常表现:谁洒扫得干净,谁伺候得周到,谁私藏了东西,谁顶撞了主子,条条分明,由各宫掌事和内监省的巡查共同签字,每月汇总一次。
“张公公这个月得了三次优,听说要升内监省的副管事了!”
“可不是嘛,他以前在吕府当差,被连累贬到冷宫,现在靠自己挣前程,真是不容易。”
宫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考绩,连走路都比以前快了三分。以前是“干好干坏一个样,全看后台硬不硬”,现在是“干得好就有奖,干不好就受罚”,谁也不敢懈怠。
份例发放也变了样。每月初一,内监省的人会推着银车和物资,挨宫挨殿地发,领东西的宫人要签字画押,还得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想虚报都难。有个小厨房的管事想多领十斤米,被巡查的人当场抓住,按新规打了三十大板,贬去了最苦的茅厕房,再没人敢动歪心思。
最让人惊叹的是戚懿的“任人唯贤”。她把从吕党手里夺回的典籍司和掖庭局,交给了两个出身寒门的女官——一个是曾被吕稚打压的才女,一个是在洗衣房干了十年的老宫女,两人都没什么后台,却做事勤勉,很快就把部门打理得井井有条。
“娘娘,薄夫人派人来问,她宫里的李才人想升为婕妤,按考绩够了,要不要批?”青黛进来禀报。
戚懿翻看李才人的考绩簿,上面全是“优”,还有几次“救驾有功”的记录——上次秋猎惊马,就是她第一个挡在刘邦面前。
“批。”戚懿提笔签字,“按规矩来,该升就升,不管她是谁宫里的人。”
青黛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让薄夫人觉得,您在拉拢她的人?”
“拉拢也好,震慑也罢,规矩不能破。”戚懿放下笔,“我要的不是某个人的忠心,是整个后宫的秩序。只要规矩立住了,不管是谁,都得按规矩来——包括我自己。”
她看向窗外,内监省的人正在给宫人发新做的夏衣,浅蓝色的布料虽不华贵,却干净整洁,宫人们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这就是她想要的后宫: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没有那么多依附攀附,每个人都凭本事吃饭,每个人都知道边界在哪里。
五、永巷的诅咒
永巷的潮湿角落里,吕雉蜷缩在草堆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欢笑声。一个送饭的老太监告诉她,戚懿新订了宫规,吕党留下的人被清得一干二净,现在的后宫,连扫地的宫女都敢挺直腰杆说话了。
“贱人……”吕雉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指甲深深抠进泥地里,“她以为这样就能稳了?没了吕党,还有薄姬,还有那些勋贵……她斗得过来吗?”
老太监吓得不敢说话,放下饭盆就往外跑。他知道,这位曾经的皇后,是真的疯了。
戚云殿里,戚懿正看着新送来的巡查记录。上面写着:各宫安分守己,无违规之事;宫人情绪稳定,干活积极性高;吕党余孽无异动。
“看来,这规矩是立住了。”戚懿笑着对青黛说。
“何止是立住了,现在宫里的人都说,跟着娘娘有奔头。”青黛递上一杯茶,“连薄夫人都让人送来贺礼,说娘娘‘治宫有方’。”
戚懿接过茶盏,望着远处的未央宫。她知道,掌控后宫人事权,只是第一步。这权力就像一张网,既能困住敌人,也能保护自己和如意。但她更清楚,后宫的规矩再严,也挡不住朝堂的风雨——吕党虽倒,勋贵和薄姬的势力还在,她的路,还长得很。
“告诉内监省,下个月的考绩,再加一条‘不许私传外廷消息’。”戚懿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后宫,不仅要干净,还要安静。谁要是敢把外面的风浪带进来,就别怪我这规矩,不认情面。”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新挂起的《六宫规制》上,那些墨迹未干的字,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属于戚懿的时代,已经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