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姬将这些证据分门别类,交给戚懿时,脸上带着一丝冷意:“这些人,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但此刻,她们的刀,能对准吕党。”
戚懿翻看着手腕粗细的证词卷宗,满意地点头:“让她们在朝堂上‘无意间’透露给自家夫君,就说吕稚在后宫囤积兵器,意图不轨。”
与此同时,代地传来消息:刘恒以“防备匈奴”为由,将代地的两万精兵调至雁门关,与戚鳃的军队形成掎角之势。樊伉得知后,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南军的调动频率明显降低。
“薄姬的儿子,倒是个聪明人。”戚懿看着密信,对青黛道,“知道借‘防匈奴’的名义出兵,既不得罪刘邦,又能威慑吕党。”
青黛笑道:“这还不是娘娘您指点得好?那枚军马场令牌,让刘恒有了充足的战马,自然底气十足。”
戚懿却摇了摇头:“是薄姬教得好。这个女人,看似不争,却把儿子教得既有城府,又有胆识——将来,或许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五、吕党的末路
初夏的朝会上,刘邦正准备宣布南巡的旨意,忽然有十余名朝臣联名上奏,恳请彻查吕党余孽。为首的正是薄姬的兄长薄昭,他捧着一叠卷宗,声泪俱下地控诉吕稚“私藏兵器、联络藩王、意图谋反”。
“陛下,臣有证据!”薄昭将卷宗高举过顶,“这是从典籍司搜出的私账,记录着吕稚十年间贿赂朝臣、迫害皇嗣的罪行!还有后宫十七位嫔妃的证词,皆可证明吕稚在掖庭局囤积兵器!”
刘邦接过卷宗,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猛地将卷宗摔在地上:“吕雉!她竟还敢如此!”
吕党官员见状,慌忙跪地求情,却被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寒门官员堵住。王卫尉带着人宣读吕产贪污军饷的罪证,赵御史则呈上吕禄私通匈奴的密信,一时间,朝堂上充斥着对吕党的声讨。
“陛下!吕党不除,国无宁日!”
“请陛下下旨,抄没吕府,诛杀叛党!”
刘邦看着群情激愤的朝臣,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吕党成员,终于下旨:“将吕稚打入永巷,永世不得出!吕产、吕禄等人,即刻押赴刑场,秋后问斩!吕家其余人等,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旨意一下,长安城内鞭炮齐鸣。百姓们涌上街头,看着吕党成员被押往刑场,欢呼声响彻云霄。
戚云殿的露台上,戚懿与薄姬并肩而立,看着远处刑场的方向,那里正升起一股浓烟。
“吕党倒了。”薄姬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倒了。”戚懿点头,“接下来,该分地盘了。”
薄姬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典籍司和掖庭局,我不会让。”
“我没说要抢。”戚懿笑了,“但六宫事,必须由我全权掌管。还有,刘恒的军队,该退回代地了。”
薄姬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动刘恒。”
“只要他安分守己。”戚懿的目光望向未央宫的方向,“这天下,终究是要留给孩子们的。”
薄姬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联盟已不复存在,后宫的权力游戏,将在她和戚懿之间重新开始。
戚懿看着她的背影,拿起青黛递来的密报。上面写着:刘恒已率军退回代地,但在雁门关留下了五千精兵;薄昭在朝堂上开始拉拢勋贵,隐隐有与寒门抗衡之势。
“看来,好戏还在后头。”戚懿将密报揉碎,随风撒下。
吕党的覆灭,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与薄姬的联盟,不过是权宜之计,当共同的敌人消失,曾经的盟友,终将成为新的对手。
但戚懿并不畏惧。她已经赢了吕稚,接下来,无论是薄姬,还是朝堂上的勋贵,都无法阻止她走向更高的位置。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的,从来不是后宫的权柄,而是能护如意一世安稳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