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遇刺,官兵哪还顾得了其他,骑着马匹横冲直撞,箭矢在空中飞舞,肆无忌惮的将这座边陲小镇当成了战场一般追逐着。
这倒是出乎王肃观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转入小巷而逃。
铁蹄铮铮,溅起了漫天沙尘,关子镇位于凤尾山脚下,道路崎岖难行,官兵在小巷骑马,倒成了累赘。
他们,只能下马而行了。
他们刚一下马,王肃观又跳了出来,跨上马背,双腿一夹,绝尘而去。
来自现代的王肃观并不懂的骑马,可猎人王肃观却会骑马,虽然是个二愣子,但骑着马逃命总比费力气自己逃跑容易多了,只好偷马了。
“回去告诉景泰老杂毛,老子要成为他永远的噩梦。”
王肃观沙哑着嗓子在远处喝道。
但此刻四面八方,捉拿他的人如潮水一般涌来,堵在街道之上。
他,已无路可逃。
“听好了,一定要将他活捉。”那位一箭射掉王肃观冷箭的少年公子跨着一匹白马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不过她的声音更像是位女子。
“启禀公……公子,他行刺皇上,怎么能饶他性命呢?”一位老太监神态恭敬,尖声说道。
“如果他死了,怎么查清他的身份,行刺的动机,有没有同党?”那位少年神态倨傲,破有些跋扈的味道。
而就在此时,王肃观已伏在马背上,在马臀上斩了一刀,马受痛长嘶,向前狂奔,迎着拦在对面的军马冲了过去。
“撒网!”
那位少年倒是机智,将手一扬,立刻又几名士兵将用来捕猎的网子撒了出来,这样一来,王肃观怕是插翅难逃。
王肃观目光一寒,立刻逃离马背,就地一滚,从下面滚了过去,避开了网子的捕捉。
那位少年已弯弓搭箭,不过为了留下活口,特意留了几分力,往王肃观的背上射箭。
可王肃观在逃过网子的时候,已经防着被马蹄踏成肉泥,顺势跳起,跃上那少年的马背,宝刀一亮,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一股幽香,从这位少年的身上传来,但见他皮肤细腻,光滑如玉,王肃观脑中嗡嗡一响,暗道“她是女扮男装”。
刚才片刻交锋,他已判断出这位骑白马的“少年”绝对身份不凡,擒贼先擒王,能把他捉到手,便多了一份离开的保障。
王肃观刚想松口气叫士兵推开,那少女拉开的弓陡然转了方向,往身后射来,对着的,赫然是王肃观的脑门。
王肃观骇然大惊,没想到这位女子竟然临危不惧,有如此胆气。
他头一偏,避开箭矢,手腕一转,刀背砸在她脑袋上,将她打晕了。
“快放开我家公子,不然让你不得好死。”
那位老太监尖声大叫。
王肃观痛快的笑了笑,嘶声叫道:“让出一条道来,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
那老太监急了,以这位“公子”的身份,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比逃脱了刺客所带来的后果更加严重。
“好汉有话好好说,皇上博爱仁慈,宽厚待人,这之间必定有什么误会,只要好汉别伤害公子,回去将误会与皇上澄清,以好汉的身份,咱家可以保你当个将军什么的。”
老太监果然是人老成精,一上来便引诱王肃观,施行缓兵之计。
王肃观差点笑出声来,景泰皇帝和自己已经到了“有你没我”的地步,他就算想缓兵之计,也不至于找这么蠢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