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用剑将自己救下的正是王肃观。
王肃观手持凌霜剑,虎口震裂,鲜血已经染红了右手。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凶悍如斯,简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那一刀不仅砍断了自己的凌霜剑,连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早知道,他就留一颗子弹,用火器一刀结果了这强悍凶恶的男子。
那男子一心杀武不折救那少年,又自忖皮粗肉厚,不惧飞镖及高琼,可直到震断了王肃观的长剑,才觉得一切都已经晚了。
王肃观的剑法霸道凶猛,竟然能够砍断自己手中的长刀,简直是匪夷所思。
高琼的功夫也高深莫测,那一刀直接透体而入,从胸膛穿过。
钱二两的飞镖也不可思议,钻入了咽喉,鲜血喷飞。
凶悍如这刀疤男子,眼中竟也闪过一丝绝望,无力的,缓缓的,仰天栽倒。
“爹!”
那少年惨叫一声,仿佛忘记了自己已在赵一毛的枪口之下,朝其冲了过去。
赵一毛的火器中本来就没有弹药了,情急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刚要追上去,钱二两的飞镖已经射了过去,打在那少年的膝盖之上,少年双腿吃痛,跪倒在地,悲泣起来。
王肃观回头看了那少年一眼,暗暗松了口气,走到那凶悍男子身边,在他身上摸了两下,从他心口摸出一块护心镜出来,只见那护心镜上面穿了个洞,正是这东西刚才帮了那男子,一枪才没有要了他的命。
武不折缓缓站直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王肃观身边,拱手道:“多谢老爷相救之恩。”
“不用,若不是你刚才捉了那小东西,引得老东西暴起伤人,那估计死的人,就是我了,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救了我。”
王肃观也有些心有余悸,头一遭见到悍不畏死之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他清了清嗓子,喊住了那帮躲在远处的人,大声道:“过来,我有话问你们,谁敢不听,我就杀谁!”
一人隔了老远喊道:“你不要问我们,我们是浔河一带的低头蛇,不认识他们的。他们给了我们钱,我们才跟过来帮他们吓唬吓唬你们。”
“果然如此。”王肃观暗暗点了点头,早就觉得他们和那些拿火雷之人的神色截然不同,没想到竟然这凶悍男子请来走场之人。
赵一毛缓缓走了过来,低声问道:“老爷,如今该怎么办?”
王肃观回头看了那少年一眼,只见他目光如野兽,正盯着自己,似乎不把自己一口一口的咬死,誓不罢休。
他心头一颤,想起那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是,对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禁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