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拼着硬挨一剑,将一名扑向石匣的晋王悍卒踹飞。林慕贤银针连发,逼退另一侧敌人。
电光石火间,朱常瀛已触到石匣。入手冰凉,但在接触到石匣的刹那,他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叹息。是沈炼吗?他无暇分辨,按照沈清猗急促的提示,回忆着石匣上那些纹路被陆擎之血激活时的走向,将残存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嗡——!”
石匣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耀眼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水波般的白色光晕。光晕如水银泻地,迅速蔓延开来,以石匣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柔和光罩,将朱常瀛、沈清猗、苏挽月等人笼罩在内。光罩之外,狂暴的阴煞之气冲击而来,却如泥牛入海,被光罩悄然吸收、消弭。而光罩内,众人顿感压力一轻,那刺骨的阴冷和灵魂层面的压抑感也减弱了许多。
“这……这是……” 张玄素看着这白色光罩,又惊又喜,“这是纯净的愿力?不对,混杂了某种……古老的庇护之力?是了,这石匣作为封印之钥,本身就蕴含着前朝布置封印时汇聚的、用以镇压阴煞的正向力量!虽历经岁月消磨,但核心犹在!”
光罩的出现,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攻击和煞气,让朱常瀛等人获得了喘息之机。但光罩范围有限,且明显感觉到,随着外界阴煞之气的不断冲击,光罩的光芒在缓慢但坚定地减弱。这石匣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地宫中央,那暗红光团似乎感应到了石匣的力量,变得更加狂躁,黑色触手疯狂抽打着九根石柱,石柱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趁现在,走!” 朱常瀛当机立断,一手持剑,一手紧握散发白光的石匣,以石匣光罩开路,向着来时那阶梯通道的方向冲去。光罩所及之处,阴煞退避,连那些扑上来的敌人,接触到光罩边缘的白光,也如遭电击,惨叫着后退。
“别让他们跑了!打破那光罩!” 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怒,指挥手下猛攻光罩。刀剑砍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破开。但每承受一次攻击,光罩的光芒就黯淡一分,石匣也微微震颤。
“攻击那女子!她是关键!” 晋王头目看出了端倪,指向被苏挽月和林慕贤护在中间的沈清猗。
数名弓弩手举起手弩,淬毒的箭矢闪着寒光,对准了沈清猗。南疆巫师也再次催动巫术,道道黑气如毒蛇般绕过光罩正面,从侧后方袭向沈清猗!
“小心!” 林慕贤挥袖打落几支箭矢,苏挽月勉力分神,木杖一点,幽光拦向黑气,但脸色更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一支角度刁钻的毒箭即将射中沈清猗后心时,一直昏迷、被林慕贤半扶着的陆擎,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他仿佛瞬间从沉睡中惊醒,又或者某种本能被触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手臂抬起——
“噗!”
毒箭射穿了他的手臂,鲜血迸溅。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抓住了另一道袭向沈清猗的黑气,猛地一捏!黑气发出一声尖啸,溃散开来。陆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显然那黑气也蕴含剧毒。但他挡在了沈清猗身后,眼神依旧空洞,却带着一种野兽护食般的执着。
“陆擎!” 沈清猗回头,看到陆擎手臂和嘴角的乌黑,心中一痛。他还是没有完全清醒,但这不顾一切的保护,却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走!” 朱常瀛再次厉喝,石匣光罩硬生生撞开两名拦路的黑衣人,冲到了阶梯通道口。他反手一剑,将追得最近的一名敌人劈飞,喝道:“影七,断后!苏姑娘,林先生,带清猗和陆擎先走!”
影七咬牙,带着仅存的一名护卫,死死守在通道口,状若疯虎。苏挽月和林慕贤不敢耽搁,搀扶着虚弱的沈清猗和受伤的陆擎,迅速冲入阶梯通道。张玄素紧随其后,不断向后抛洒符箓,迟滞追兵。
朱常瀛最后看了一眼地宫中那越来越狂暴的暗红光团,以及疯狂攻击光罩和影七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石匣向通道内一抛,白光光罩随之移动,笼罩住阶梯入口。与此同时,他合身扑上,与影七并肩,死死堵住通道!
“殿下!” 影七惊呼。
“走!” 朱常瀛头也不回,剑光如龙,将一名试图冲进来的南疆巫师逼退,自己却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鲜血长流。“带石匣和清猗走!去父亲批注中可能提到的地方!这里……我挡不了多久!”
他是在赌,赌沈炼留下的线索,赌沈清猗能解读出更多,赌那一线生机!他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
苏挽月接住石匣,看着通道口那浴血奋战的背影,咬了咬牙,对林慕贤道:“走!” 她知道,此刻犹豫,所有人都得死。
沈清猗被林慕贤和苏挽月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上阶梯。她回头望去,只能看到朱常瀛和影七在狭窄的通道口,背对着她,奋力抵挡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和蔓延的黑色煞气。那个身影,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与脑海中父亲留下的、力透纸背的刚劲字迹,隐隐重合。
“以己身为薪,燃希望之火……”
父亲当年,是否也曾这样,挡在母亲和年幼的自己身前?是否也曾这样,为了那一线可能,孤身面对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沈清猗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她紧紧握着胸前的玉佩,感受着脑海中那金色印记传来的、微弱的温热,以及父亲批注中那模糊却坚定的希望。
“走!快走!” 朱常瀛的嘶吼从身后传来,夹杂着兵刃碰撞和敌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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