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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主谋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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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而去。另一辆马车则驶向相反方向,显然是去迷惑可能的追踪者。

    马车颠簸,车窗被厚布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外界。沈清猗只能凭借感觉判断,马车似乎并未向京城方向,也不是去“听涛别院”的海边,而是折向了西南。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下。车门打开,沈清猗被带下车。眼前是一座掩映在竹林深处的雅致精舍,白墙黑瓦,清幽寂静,与西山的荒凉截然不同。精舍周围,看似无人,但沈清猗能感觉到,至少有数十道隐蔽的气息潜伏在竹林中。

    “姑娘请,主人在里面等候。” 黑衣人首领将她带到精舍门前,便躬身退下,消失在竹林阴影中。

    沈清猗定了定神,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榻,一屏风。窗明几净,焚着淡淡的檀香。一个身着素色道袍,背对着门,正在欣赏墙上悬挂的一幅《寒山雪霁图》的身影,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沈清猗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是……是你?!”

    那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眉目疏朗,颇有出尘之姿。赫然是早已“病逝”多年,朝廷追封了谥号,人人皆以为早已化作黄土的——三皇子,朱常瀛!

    不,不对。沈清猗瞬间冷静下来。眼前之人,容貌与记忆中那位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三皇子确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记忆中的三皇子,温润怯懦,而眼前之人,眼神深邃平静,却透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漠与久居上位的隐隐威仪,面色也并非病容苍白,反而有种内敛的光华。

    “你不是三皇子殿下。” 沈清猗稳住心神,斩钉截铁地说,“三皇子早已薨逝。你究竟是谁?”

    “三皇子”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一丝沧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清猗,多年不见,你长大了,也聪慧了许多。不错,朱常瀛确实‘病逝’了,就在泰昌元年,先帝登基后不久。死在众人眼中,死在史书笔下。活着的,只是一个无名的山野之人罢了。”

    他承认了!他竟然承认了自己就是“已故”的三皇子朱常瀛!沈清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三皇子未死?他为何诈死?又为何隐居于此,成为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火烧粮船,袭粮车,做局离间太子与魏忠贤,派人劫持自己……这一切,竟都是这位“已故”皇子的手笔?

    “很惊讶?” 朱常瀛,或者说,假死脱身的三皇子,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示意沈清猗也坐,“不必惊讶。皇室之中,生死荣辱,本就如戏。当年我若不‘死’,今日焉有命在?”

    沈清猗没有坐,她警惕地看着对方:“殿下将民女掳来,意欲何为?民女父母,是否也是殿下所害?”

    “掳?” 朱常瀛摇头,“是请。至于你父母……”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歉疚与痛楚,“沈炼兄与苏夫人之死,确非我本意。那是个意外,一个我至今想来,仍痛彻心扉的意外。”

    “意外?” 沈清猗声音颤抖,带着恨意,“若非你们觊觎‘地火’之秘,步步紧逼,我父母何至于……”

    “觊觎‘地火’?” 朱常瀛打断她,笑容有些苦涩,“清猗,你错了。我从未觊觎过‘地火’中的所谓洪武宝藏,或建文帝遗诏。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沈清猗一愣:“那你……”

    “我想要的,是藏在‘地火’深处,比遗诏玉玺更重要百倍的东西。” 朱常瀛的神色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也是你父亲沈炼,以及你母亲苏氏一族,世代守护,甚至不惜为之付出生命的秘密——克制‘人瘟’之法,或者说,封印‘瘟神’之源头的关键。”

    沈清猗彻底怔住了。克制“人瘟”之法?封印“瘟神”源头?这和她之前所知的,似乎又不一样。

    “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多。” 朱常瀛看着沈清猗迷茫的神情,缓缓道,“你可知,你母亲苏氏,并非寻常医家之女?你可知,你身上流淌的血脉,并非凡俗?”

    沈清猗心头剧震,想起林慕贤所说的“至阴至寒却又蕴含一缕纯阳生机”的奇特脉象,想起母亲临终前关于玉簪和口诀的嘱托,想起父亲手稿中提及的“苏家血脉,或为关键”……

    “我母亲她……”

    “你母亲苏氏,乃是前朝大周御医苏家之后,更确切地说,是继承了上古巫医祝由一脉的遗族。” 朱常瀛语出惊人,“这一脉,世代传承着一种特殊血脉,拥有沟通天地间某种阴寒之力,并以其生机调和阴阳、镇压邪祟的能力。而这能力,正是克制乃至封印‘人瘟’之源的关键。”

    “上古巫医?镇压邪祟?” 沈清猗如听天书。

    “此事说来话长。” 朱常瀛示意沈清猗坐下,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慢慢说道,“简而言之,数百年前,或许更久,世间曾爆发过一种极可怕的瘟疫,并非天灾,而是**。有方士妄图以邪法炼制长生药,或操控人心,无意中沟通了某种至阴至邪的存在,引发疫气,便是‘人瘟’之始。此疫气非寻常病气,无形无质,却能侵染地脉水源,随气流传播,中者癫狂而死,尸变伤人,近乎魔物。当时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后来,幸得上古巫医祝由一脉,以其特殊血脉之力,结合天地至理,于至阴之地,设下封印,将疫气源头镇封。你母亲先祖,便是其中一脉的传承者。那封印之地,后人称之为‘潜龙渊’,又称‘地火’,因其地处极阴,却内有地火熔岩,阴阳交汇,恰好形成天然囚笼。而镇封的核心,便是一块蕴含巫医血脉之力的‘镇魂石’,以及一套特殊的‘印契’法门,口诀便是你母亲传给你的那四句。”

    沈清猗听得心神摇曳,原来“地火”、“潜龙渊”并非藏宝地,而是镇封“瘟神”的囚笼!母亲留给她的玉簪和口诀,竟是开启或加固封印的钥匙?

    “那封印……如今松动了?” 沈清猗想起西山“寒鸦渡”那诡异的黑潭和怪物。

    “不错。” 朱常瀛神色凝重,“时移世易,封印历经数百年,本就有所衰减。更有人,觊觎那被镇封的疫气源头,或者说,是制造‘人瘟’的邪法!”

    “是谁?” 沈清猗急问。

    朱常瀛眼中寒光一闪:“当朝太子,朱由校!还有他身边那些利欲熏心的方士和江湖败类!”

    “太子?!” 虽然已有猜测,但得到证实,沈清猗还是心头一凛。

    “你以为他为何痴迷炼丹修道,宠信陶仲文之流?” 朱常瀛冷笑,“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长生,而是掌控那疫气邪法,用以铲除异己,稳固权位,甚至……达成他更疯狂的野心!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残缺的《瘟神散典》,竟妄图重现‘人瘟’!当年你父亲沈炼,便是发现了太子一党暗中试验‘人瘟’,才遭灭口。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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