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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朝中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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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实甫的“禀明”比沈清猗预想的要快。第二日晌午刚过,李詹事便亲自来到了竹溪小筑,身后跟着两名捧着锦盒的小太监。

    陈实甫依旧坐在外间,如同泥塑木雕,只是当李詹事进来时,眼皮微微抬了抬。沈清猗正坐在窗边,对着一方白绢,用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试图“回忆”线索,见到李詹事,连忙起身见礼。

    “沈小姐不必多礼。” 李詹事挥了挥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沈清猗面前白绢上凌乱的线条和文字,不置可否。“听闻沈小姐思母心切,睹物方能有所感,有助于寻找‘地火’线索?”

    沈清猗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垂首敛目,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和忐忑:“是……清猗愚钝,苦思一夜,仍无头绪。想起母亲生前音容笑貌,以及她留下的一些旧物,或许能触发清猗记忆深处的一些片段……故而冒昧恳请陈太医代为通禀。清猗自知此求无状,但……但实在别无他法,还望殿下和李詹事体谅。” 她说着,眼圈又微微泛红,将一个因思念亡母、担忧夫君而心力交瘁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詹事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沈清猗,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沈清猗坦然迎接着他的目光,眼中只有哀求和惶惑。

    半晌,李詹事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殿下仁厚,念你孝心可嘉,又寻线索心切,特准你将沈夫人遗物取回,暂借一观。但仅限一炷香的时间,且需在本官与陈太医的看顾之下。一炷香后,无论有无所得,遗物必须交还。”

    “是!多谢殿下恩典!多谢李詹事!” 沈清猗连忙跪下谢恩,声音带着哽咽,似是喜极而泣。

    李詹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将两个锦盒放在桌上。其中一个,正是沈清猗母亲苏慧娘的那个首饰盒,古朴的紫檀木,边角已有磨损,铜锁被换成了新的,显然被仔细检查过。另一个稍大的锦盒,则不知装着什么。

    “打开。” 李詹事吩咐。

    小太监打开首饰盒,里面是沈清猗熟悉的物件:那枚内壁刻有“地火”二字的玉簪,几件不算贵重但式样精巧的银饰,几对玉镯,还有一些零散的珍珠、碎玉。唯独不见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沈清猗的心微微一沉,难道羊皮纸被太子单独收起来了?

    李詹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盒中所有物件,皆在此处,殿下已命人仔细查验过,并无异常。沈小姐可仔细辨认,看看是否能想起什么。”

    沈清猗定了定神,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物件,尤其是那枚玉簪。触手温润冰凉,带着母亲残留的气息。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切的对母亲的思念和如今处境的悲凉。

    她一件件拿起那些首饰,仔细端详,摩挲,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感受。李詹事和陈实甫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清猗的心也越来越沉。没有羊皮纸。太子果然谨慎,将可能的关键线索单独收起来了。她该怎么办?没有地图,没有具体的路线,仅凭“寒鸦渡”和“潜龙渊”两个地名,以及那句口诀,如何找到真正的入口?

    就在一炷香时间快要过半,沈清猗几乎要绝望时,她的手指无意中拂过首饰盒内侧的衬布。那是母亲亲手缝制的湖蓝色绸缎内衬,因为年深日久,颜色已有些黯淡。但就在她的指尖划过某处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凹凸感传来。

    沈清猗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继续抚摸着其他首饰,眼角余光却瞥向那处衬布。在昏黄的光线下,那处衬布的纹理似乎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非常细微,若非亲手触摸,绝难发现。

    难道……羊皮纸的内容,被母亲以某种方式,绣在了衬布上?沈清猗想起母亲女红极好,尤其擅长苏绣,常以针代笔,绣出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难道母亲将那张羊皮纸上的图案,用特殊的绣法,隐藏在了衬布的花纹之中?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清猗的脑海,让她心跳骤然加速。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露出任何异样。她装作继续查看首饰,实则暗中用手指细细触摸那片衬布。果然,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简单的花纹,而是一些断续的、有规律的线条和点状凸起,像是某种特殊的刺绣手法,将图案隐藏在普通的缠枝莲纹之下。

    苏绣中有一种近乎失传的“暗纹绣”技法,用同色丝线,以极其细微的针脚,在底料上绣出图案,平时看去与普通绣品无异,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或者用手触摸,才能察觉。母亲很可能用了这种方法!

    沈清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将那枚玉簪拿在手中,对着光线仔细观看,仿佛在研究玉簪的雕工,实则借着玉簪的遮挡,用眼角的余光,快速记忆着衬布上那片特殊区域的纹路走向。她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尽可能记住更多的细节。

    “时间快到了。” 李詹事冷漠的声音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

    沈清猗手一抖,差点将玉簪掉落。她连忙将玉簪放回盒中,又拿起一支银簪,假装仍在回忆,实则手指再次“无意”地划过那片衬布,加深记忆。她能感觉到,那纹路似乎是某种地图的轮廓,有山,有水,还有星星点点的标记,以及一些扭曲的、类似文字的符号。其中一个标记旁边,似乎绣着极小的三个字,笔画繁复,但她隐约认出,似乎是“寒鸦渡”!

    果然!母亲果然将地图藏在了这里!沈清猗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茫然和哀伤交织的神情。

    “沈小姐,可有所得?” 陈实甫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沈清猗放下银簪,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失望和自责:“睹物思人,心中悲伤更甚……只想起母亲生前常对着西边天空发呆,念叨那句‘月落星沉寒鸦渡,潮生浪起潜龙渊’,其余的……清猗愚钝,实在想不起更多了。” 她将之前告诉过太子的口诀再次说出,既是拖延时间,也是再次强化这个线索,让太子将注意力集中在“寒鸦渡”上。

    李詹事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他看了一眼陈实甫,陈实甫微微摇头,表示没看出沈清猗有什么异常举动。

    “既然想不起,那便罢了。” 李詹事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合上首饰盒,“沈小姐,殿下宽限,但时间不等人。还有两日,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殿下期望。”

    “是,清猗明白,定当竭力回想。” 沈清猗躬身道。

    李詹事不再多言,带着小太监和锦盒转身离开。陈实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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