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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遗王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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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突然好转”并离开,同时还要设法留在行宫,寻找机会接触母亲的首饰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色愈发浓重。沈清猗的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陆擎他们能否安全转移,自己能否骗过太子,就在此一举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小院外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来人不少,而且步伐沉重,带着杀气。

    来了!沈清猗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脸上迅速调整出惊慌、无措、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神情。

    院门被猛地推开,李詹事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东宫侍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陈实甫佝偻的身影跟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沈清猗!陆擎呢?” 李詹事目光如电,扫过空荡荡的床铺,厉声喝问。

    沈清猗“惊慌”地站起身,脸色苍白,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李……李詹事?您……您说什么?擎哥哥他……他不是一直在床上吗?我……我刚才太累,趴在桌边小憩了片刻,醒来就不见他了!林先生,徐大哥他们也不见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一边踉跄着扑到床边,看着凌乱的被褥和散落的衣物,掩面“哭泣”起来,“擎哥哥!擎哥哥你去哪儿了?你别吓我啊!”

    她的表演毫无破绽,将一个发现丈夫突然失踪的柔弱女子的惊慌、无助、恐惧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詹事脸色铁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陈实甫则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指,摸了摸被褥,又捡起一件陆擎的旧衣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被褥尚有余温,衣物上药味浓重,显然是刚离开不久。” 陈实甫嘶哑着嗓子说道,目光转向“哭泣”的沈清猗,意味深长,“沈小姐,陆百户病情沉重,行动不便,林太医、徐渭、二虎三人同时不见,而你却‘恰好’在小憩,对此一无所知……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沈清猗心中一惊,这老狐狸果然不好糊弄。但她早有准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凄然道:“陈太医此言何意?难道怀疑是清猗藏起了亡夫?亡夫病重如此,我藏起他有何益处?林先生他们……或许是见亡夫病情有变,出去寻药,或者……或者遇到了什么意外?” 她说着,仿佛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难道……难道是有人劫走了擎哥哥?会是……会是之前追杀我们的那些黑衣人吗?他们一直想要擎哥哥的命!”

    她成功地将疑点引向了之前追杀他们的不明势力(实则是晋王的人),暗示陆擎可能是被仇家劫走。

    李詹事和陈实甫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确实怀疑是晋王动的手,沈清猗的猜测与他们不谋而合。但沈清猗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沈小姐,” 李詹事冷声道,“你最好说的是实话。陆百户失踪,事关重大。若让本官发现你有所隐瞒,或者与人勾结,后果你应该清楚。”

    “清猗不敢!” 沈清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涟涟,“詹事明鉴!亡夫是清猗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他若有三长两短,清猗也绝不独活!清猗怎会与人勾结,害他性命?清猗如今只求殿下开恩,派人寻找亡夫,他身中奇毒,离开林先生,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将一个担忧丈夫性命、柔弱无助的妻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詹事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沈清猗的表演天衣无缝,那份绝望和担忧,绝非作假——她是真的担忧陆擎,只是担忧的方向和原因,与李詹事所想的不同。

    “起来吧。” 李詹事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陆百户失踪,本官自会派人搜寻。但沈小姐,殿下给你的三日之期,不会改变。无论陆百户是生是死,身在何处,你都必须给殿下一个交代。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清猗明白,清猗一定竭尽全力,回忆父亲留下的线索,绝不辜负殿下期望。” 沈清猗哽咽道,心中却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太子虽然怀疑,但更倾向于相信是晋王劫走了陆擎,而自己只是个“无辜”的、被蒙在鼓里的妻子。只要自己继续表现出顺从和寻找线索的“努力”,太子暂时不会动自己。

    “陈太医,你留在这里,照看沈小姐。没有本官允许,沈小姐不得离开此院半步。” 李詹事对陈实甫吩咐道,又冷冷看了沈清猗一眼,“沈小姐,你好自为之。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说完,李詹事带着侍卫转身离开,留下陈实甫和两名侍卫“看守”沈清猗。

    陈实甫踱到沈清猗面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如同毒蛇在打量猎物,让沈清猗浑身不自在。

    “沈小姐,好手段啊。” 陈实甫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嘶哑难听,“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陆百户体内的‘蚀心引’虽被暂时压制,但老朽的手段,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他若离开老朽太远,或者服用了不该服用的东西,那引子……可是会发作的哦。”

    沈清猗心中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茫然和哀戚:“陈太医,您……您说什么?什么引子?清猗不懂。亡夫他……到底怎么了?”

    陈实甫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多说,只是那笑容,越发阴冷诡异。他走到桌边坐下,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枯瘦的雕像,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始终笼罩在沈清猗心头。

    沈清猗知道,陈实甫留下,名为照看,实为监视。有他在,自己想要寻找母亲首饰盒,更是难上加难。而陆擎那边,虽然暂时安全转移,但陈实甫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蚀心引真的没有完全解除吗?鬼面的“定魂香灰”是否真的有效?林慕贤能否找到其他办法?

    她重新坐回桌边,看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思绪万千。太子,晋王,陈实甫,鬼面……一张张面孔在她脑海中闪过。而父亲临终的呓语,母亲留下的口诀,以及林慕贤提到的“前朝水师”、“潜龙渊”,如同散落的珠子,在她心中逐渐串联。

    月落星沉寒鸦渡,潮生浪起潜龙渊。

    寒鸦渡在西山。潜龙渊,真的在海外吗?那支携带前朝宝藏和典籍神秘消失的“遗王舰队”,又与“地火灵物”、太祖遗诏,有着怎样的联系?

    夜色更深,仿佛化不开的浓墨。沈清猗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遗王舰队”这个突然出现的线索,或许会成为破局的关键。她必须想办法,在陈实甫的严密监视下,找到母亲的首饰盒,破解羊皮纸的秘密,同时,也要设法查证“潜龙渊”和“遗王舰队”的真相。

    前路漫漫,凶险莫测。但她已无路可退。为了陆擎,也为了自己,她必须走下去,在这乱局之中,杀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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