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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三份密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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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但殿下查阅了无数尘封的宫廷秘档,结合近期的发现,有了一个惊人的推测——当年太祖皇帝驾崩前,留下的遗诏,可能并非一份,而是……三份!”

    “三份?!” 不仅沈清猗,连悲愤中的林慕贤和徐渭、二虎,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错,三份。” 陈实甫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第一份,是明诏,立皇太孙为储,公之于众,也就是后来被篡改、如今存放在奉先殿的那份。第二份,是密诏,指定真正的继位人选,并交代了传国玉玺的真正去向,这份密诏,据冯保所言,被先帝藏匿,下落不明。而第三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沈清猗的反应:“……是血诏!”

    “血诏?” 沈清猗声音发干。

    “以血为墨,以心为纸,发下的毒誓重诺。” 陈实甫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惧,“传闻,太祖皇帝在得知玉玺被调包、皇太孙可能遭遇不测后,悲愤交加,于弥留之际,咬破指尖,写下血书,道出所有真相,并立下最严厉的诅咒,将这份血诏,与某种……与国运龙气相关的‘灵物’,一同藏于极隐秘之地。唯有身负朱氏正统血脉,且心怀至诚之人,方能感应到‘灵物’的召唤,寻到血诏所在,拨乱反正,重定乾坤!”

    沈清猗听得心旌摇荡。三份遗诏?明诏是假,密诏失踪,血诏与“灵物”同藏?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但联想到冯保血书的内容,以及太子、晋王对“遗诏”、“玉玺”的疯狂追寻,似乎又并非不可能。

    “殿下的意思是……那‘地火’深处的‘灵物’,可能就是太祖皇帝留下的‘灵物’?而血诏,就在其中?” 沈清猗颤声问道。

    “极有可能!” 陈实甫眼中精光爆射,“西山‘地火’,乃地脉阴火汇聚之地,至阴至邪,却也至纯至阳,暗合阴阳相济、否极泰来之意,是蕴养‘灵物’的绝佳所在!冯保被囚西山,绝非偶然!他或许就是受那‘灵物’或血诏的某种感应,才写下血书,道出部分真相!而陆公子,他体内的‘魂引’,本就与‘锁魂草’、‘地火阴气’同源,如今与‘灵物’(或‘灵引’)产生共鸣,神智混沌,恰恰说明,他极有可能就是那‘身负朱氏正统血脉’的感应之人!不,确切说,是炼制中的‘魂引’,正在被那‘灵物’吸引、同化!”

    沈清猗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原来如此!原来太子如此急切地炼制“魂引”,不仅仅是为了“正名”,更是为了让陆擎成为寻找“血诏”和“灵物”的“钥匙”和“引路人”!陆擎神智丧失,并非意外,而是“魂引”与“地火灵物”共鸣的必然结果!甚至,这可能本就是太子计划的一部分!他需要的,或许就是一个能感应“灵物”、却又没有自主意识的“工具”!

    “所以,殿下需要沈小姐你,” 陈实甫盯着沈清猗,一字一句道,“尽快找出沈复留下的、关于如何接近、如何开启那‘灵物’(或者说‘地火核心’)的线索!陆公子如今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若不能在‘魂引’彻底与‘灵物’融合、或者彻底崩溃之前,找到并开启遗藏,拿到血诏,那一切就都完了!陆公子会神魂俱灭,而殿下的大业,也将功亏一篑!”

    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抬起,似乎想拍沈清猗的肩膀,但在徐渭和二虎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又缓缓放下,只是用那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沈小姐,想想陆公子吧。他如今虽然神智蒙尘,但毕竟还‘在’。若你能帮助殿下找到血诏,完成大业,殿下必不会亏待于他。届时,或许能找到方法,为他固本培元,虽不能恢复如初,但至少可保性命,安度余生。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寒。

    沈清猗看着床上眼神空洞、嘴角流涎的陆擎,又看看陈实甫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鸷的脸,再看看颓然坐在地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的林慕贤,以及满脸悲愤却无可奈何的徐渭和二虎,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一边是神智尽失、命悬一线的挚爱,一边是步步紧逼、不择手段的太子。而晋王那边,看似提供了暂时的解药和救援的希望,但那份交易,又何尝不是与虎谋皮?她就像风暴中心的一叶小舟,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巨浪撕扯,随时可能倾覆。

    父亲……你到底留下了什么?母亲……你说的“生路”,又在哪里?

    忽然,她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首饰盒!母亲留下的那个梨木螺钿首饰盒!鬼面特意问及母亲的名字,并断言那盒子是母亲的,还说“那就对了”。难道,那首饰盒里的东西,并非父亲所留,而是母亲留下的?母亲知道些什么?她临终前那句“有些东西……不能碰”,指的难道就是这个?而那盒子里的东西,是否就与“地火”,与那“灵物”,甚至与那第三份“血诏”有关?

    “我……” 沈清猗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我需要时间……仔细想想。父亲的遗物,大多已被抄没,我身边……所剩无几。”

    陈实甫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挣扎和那一丝细微的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语气也缓和了些许:“沈小姐是聪明人,当知轻重缓急。殿下并非不通情理,可以给你时间。但,时间不多了。陆公子的情况,随时可能恶化。‘地火’的异动,也引来了不少宵小的窥探。三日,最多三日,老朽需要听到确切的消息。否则……”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擎,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他不再多言,仿佛只是来通知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又仿佛已经笃定沈清猗别无选择。他佝偻着背,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陆擎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以及窗外凄厉的风声。

    良久,林慕贤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床边,再次为陆擎诊脉。他的手指搭在陆擎腕上,久久不动,脸色越来越灰败。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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