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配制瘟毒的工坊!看看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本王!若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最后一句,杀机凛然。韩烈心头一凛,知道晋王这是对沈复起了疑心,甚至动了杀机。他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
“还有,”晋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烦躁,“江南的布局,不能乱。瘟毒之事,还需继续。刘先生,各地‘疫情’控制得如何了?本王的‘仁名’,可不能有损。”
刘文远连忙道:“殿下放心,各地‘疫情’仍在可控范围。沈复提供的‘避瘟药’仍在发放,虽不能根治,但足以控制局面,彰显殿下仁德。只是……近来各地官府和士绅中,似有一些不谐之音,认为朝廷赈济不力,疫病反复,恐生民变。另外,太子门下的几个御史,已上书朝廷,质疑江南疫病蹊跷,请求朝廷派钦差彻查。”
“民变?查?”晋王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一群泥腿子,翻不起浪。至于那些穷酸御史,不过是太子的走狗,吠几声罢了。父皇如今被漠北和东南的乱子搅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思派什么钦差?就算派了,这江南是本王经营多年的地方,水泼不进,针插不入,又能查出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野心:“只要‘窃运’成功,本王得承大统,这些许杂音,弹指可灭。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找回‘最后一页’,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本王的大计!”
“殿下英明!”刘文远和韩烈齐声道。
“去吧,韩烈,即刻动身。刘先生,你去安排,加派人手,盯紧金陵、扬州,还有……京城来的任何风吹草动!”晋王挥了挥手。
“是!”两人躬身退下。
书房内,又只剩下晋王一人。他重新拿起沈复那封密报,又看了一遍,眼中的烦躁和不安越来越浓。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那“最后一页”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沈复那个老狐狸,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他走到书案旁的一个鎏金兽首香炉前,炉中正燃着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却无法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丝毫放松。他烦躁地一挥袖,将香炉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巨响,香炉滚落,香灰泼洒了一地。
“来人!”晋王低吼。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
“收拾干净!另外,给本王更衣,备车,本王要去‘清心小筑’!”晋王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每当他心绪不宁时,他总喜欢去那座位于山庄最深处的、只有极少数心腹才知道的“清心小筑”,那里有他收集的奇珍异宝,有他最宠爱的歌姬,更有……他最大的秘密和倚仗。他需要去那里,寻求一丝慰藉,或者……确认一些事情。
内侍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晋王换了一身常服,在内侍和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穿过曲折的回廊,向着山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守卫越是森严,明哨暗卡,层层布防,气氛也越发静谧,甚至透着一股阴森。
最终,他们来到山庄最深处,一片被高大树木和假山环绕的独立院落前。院门紧闭,上面挂着一块不起眼的乌木匾额,上书“清心小筑”四个娟秀的小字。这里没有灯火,在沉沉的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晋王示意护卫留在门外,自己独自上前,在门上有节奏地叩击了几下。片刻,院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连脸都遮住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对着晋王微微躬身,然后侧身让开。
晋王闪身而入,院门随即无声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小筑内部,与外表的朴素截然不同。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尽精巧,奇花异草,假山流水,在几盏造型别致的宫灯映照下,显得静谧而神秘。主屋的窗户紧闭,里面却透出明亮而柔和的光。
晋王径直走向主屋,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真迹,多宝格里摆放着各式珍玩。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屋子正中,一个巨大的、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莲花法台。法台上,并非供奉神佛,而是摆放着一个造型奇古、非金非玉、表面布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钵盂。钵盂中,盛着大半钵暗红色、粘稠如血浆的液体,正散发着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道。
法台周围,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摆放着七盏长明灯,灯火幽幽,将整个屋子映照得光影幢幢,平添几分诡谲。
一个身披暗红色绣金纹法袍、头戴高冠、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枯瘦老者,正盘膝坐在法台前的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晋王进来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昏黄,却又在深处闪烁着两点幽绿色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萨满大师。”晋王走到法台前,对着那枯瘦老者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客气,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深夜打扰,实因有要事,心中不安,特来请教。”
这枯瘦老者,正是沈复献上的那位来自漠北的萨满巫师,也是《瘟神散典》的真正传承者之一,被晋王尊称为“萨满大师”。沈复所行邪术,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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