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经理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时间安排在每天下午。我上午在家学英语,下午过来。”
“好的。”
江屿从吧台里面出来,转身往门口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下午面试,晚上帮忙调酒。
面试每天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面到晚上七点,中间江屿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陈经理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旁边,他端起来喝一口,放下,继续面下一个人。
面试的人里有刚入行的年轻人,说话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比划,恨不得把自己会的一切都倒出来给他看。
也有干了七八年的老手,语气沉稳,姿态松弛,说起调酒来不急不躁。
江屿一一应对。
每个人的作品他都尝,每个人的配方他都要问清楚比例和思路。
碰到有亮点的,他会多问几句“这个搭配你怎么想到的”“试了多少次才定下这个比例”。
碰到平庸的,他也不敷衍,该说的说,该建议的建议,临走时还会加一句“回去多练,下次再来试试”。
厉枭每天一个人在家处理公司的事。
晚上八点多,书房里空调开得很低,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桌面上摊着几份合同和一沓打印出来的邮件。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视频会议开了快一个小时。
大洋彼岸的技术团队在汇报新项目的进展,卡希尔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语速很快,偶尔蹦出几个专业术语。
厉枭听着,偶尔“嗯”一声,手指在合同边缘轻轻敲着。
会议结束,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江屿的微信。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江屿晚上七点多发的:
【晚饭吃了,你呢?】
他回了“吃了”,然后江屿就没再回复。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笔,翻开合同,继续看。
晚上十点多,‘迷途’酒吧里人很多,服务员端着托盘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江屿正在专注调酒,一个男人忽然坐在了他正对面的吧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