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下。
秦风收回目光。“是,领导。”
宋高抗点头。“去吧。宋远河会带你熟悉环境。”
秦风转身,走到门口,听见宋高抗又说了一句。
“秦风同志,这半年,你不是副县长。你只是一个学员。”
秦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白。”
推门出去。宋远河靠在走廊的墙上,看见他出来,笑了。
“走吧,带你看看住的地方。”
秦风跟着他下楼,出了楼,往后面走。
操场上有人在训练,跑得满头大汗。
有人在练单杠,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
有人在练射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风看着那些人,心里有点复杂。
他一个副县长,来部队培训半年,这叫什么事?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既来之,则安之。
宿舍在最后一栋楼,四楼,走廊尽头。
宋远河推开一扇门。“这是你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
桌子上的杯子摆得整整齐齐,杯把朝同一个方向。秦风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走进去,把背包放在床上。
宋远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妹夫,这半年,你就住这儿。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出操,七点半早饭。上午训练,下午学习,晚上自由活动。”
他笑了笑。“当然,你不是军人,不用跟士兵一样训练。但基本的体能和纪律,还是得跟上的。”
秦风点头。“知道了。”
宋远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练。大伯说了,能学多少学多少。学得越多越好。”说完,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秦风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张叠得像豆腐块的被子。
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操场,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不知道跑了多少圈。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秦风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
桌上放着一本学员手册,他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培训纪律,第二页写着作息时间,第三页写着考核标准。他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慢。
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手册,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半年。半年后,他还是不是副县长?秦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半年,他不会白过。
秦风坐直了,把桌上的杯子摆正,杯把朝同一个方向。
站起来,把床上的被子重新叠了一遍,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
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走过去,把被角捏了捏,捏出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