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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们踏进新月饭店大门的那一刻,整栋楼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吵吵把火的在这儿分我解语花的家产?”
解雨臣清亮的声音,穿透了二楼的屏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老家伙的耳朵里。
正准备点香的霍七,手猛地一抖,火折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楼梯口。
只见五道黑色的身影,踏着满地的雨水,缓缓走上台阶。
吴邪走在最前面。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名媛舞会。
“霍七叔。”
吴邪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霍七,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香,您是打算替谁点啊?”
霍七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团冰冷的棉花给堵住了。
那种感觉分外真实。
他在这些年轻人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生人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和异国深渊里爬出来的死神气质。
在西伯利亚炸过陨玉、在东京砸过财阀盘子的手,杀他这种只会玩窝里斗的老油条,跟捏死一只臭虫没什么区别。
吴邪走到圆桌旁,看都不看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堂主,径直走到了主座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金丝眼镜随意地丢在桌面上。
“解当家累了,先歇会儿。”
吴邪抬头看向那九根长香,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刚才听各位聊得挺开心的。三百亿美金?托管?还有什么……吴小佛爷招灾?”
吴邪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给各位老前辈看看,咱们在东京‘招’回来的是什么灾。”
胖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黑色的、刻着九门隐秘图腾的硬盘,重重地砸在红木圆桌中央。
“老马!投屏!”
伴随着胖子的吼声。
大厅侧面的巨大白色影壁上,投影机瞬间投射出一道刺目的强光。
画面跳动。
第一段视频,是东京银座地下拍卖场。
监控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清晰地记录了吴邪是如何在包厢里,随手一挥就是一百亿美金的霸气,以及张起灵在那漫天碎玻璃中,一刀劈碎重型机炮的震撼画面。
第二段视频,是神谷重工的主服务器数据。
那不断跳动的、最终归零的财务报表,以及那朵在屏幕上傲然盛开的粉色海棠花,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史诗级金融战的胜利。
最后一段视频。
是汪宏武化作灰烬的那一幕。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瓜分家产的堂主们,此刻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他们虽然是土夫子出身,见过死人,也见过粽子。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层面的战争。
那是资本、武力、甚至是超自然力量的跨维度碾压。
“钱,在这儿。”
吴邪修长的手指按在那个硬盘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命,也在我们手里。”
吴邪缓缓站起身,走到霍七面前。
霍七此时已经瘫倒在椅子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吴邪弯下腰,贴在霍七的耳边,用那种极其轻柔、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说道:
“七叔,您这根香要是点下去,这新月饭店明儿个就得姓吴了。您信吗?”
霍七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尹老板。”
吴邪转过头,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尹南风。
“这新月饭店的规矩,乱了太久了。”
吴邪指了指那九根长香。
“今晚,这香我来点。”
“不是为了开香堂。”
吴邪眼神中杀机暴涨。
“是为了,给某些不长眼的畜生,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