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倒是不慢。"李玄收剑入鞘,走进殿内。"五天前从慈宁宫消失,让全城上下鸡飞狗跳。太后这出戏,唱得够大。"
"不是唱戏。"太后的手指抚过面前的画卷。"哀家只是回来看看。"
"看什么?"
"看这个地方。"她的目光扫过东宫的殿堂。"三十年前,这里住着一个人。"
"前朝太子。"
"不。"太后摇头。"住着一个孩子。"
"一个五岁的孩子。"
她低头看着那幅画卷。画上是一个小男孩,圆脸,穿着明黄色的小袍子,手里抱着一只兔子。画工不算精细,但用色大胆,把那个孩子画得虎头虎脑。
"这幅画,是哀家画的。"太后的声音有些飘远。"哀家入宫之前,学过几笔丹青。那年冬天,太子殿下的母亲刚刚去世,他整天哭,谁都哄不住。哀家那时候还是个才人,不够格接近东宫。但有一次在御花园碰到了他,他在雪地里给他娘堆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跟他的鼻涕一样歪。"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哀家就给他画了一幅画。"
"他不哭了。"
"他说,这是他娘亲去世之后,第一次有人对他笑。"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玄站在她对面,面色不动。
"然后呢?"
"然后城破了。"太后的手指在画卷上停住。"太祖皇帝的大军攻进来的那天晚上,东宫起了大火。所有人都说太子自焚了。"
"太后的意思是,他没有死。"
"他当然没有死。"太后抬起头,看着李玄。"因为是哀家,把他从火里抱出来的。"
赵铁柱手里的刀差点脱手。李敢的呼吸急了一拍。
李玄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救了前朝太子。"
"对。"
"然后呢?把他藏起来了?藏了三十年?"
"不是哀家藏的。"太后站起身。"哀家只是把他交给了一个人。"
"那个人把他带走了,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谁?"
太后看着他,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这个名字,哀家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