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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周烈赛后求丹 叶长青婉言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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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花、龙涎果、冰心莲,还有些他不认识的奇花异草。以前他来这里,是来领取丹药的,丹堂弟子对他毕恭毕敬。现在他是来拔草的,连丹堂的杂役都可以使唤他。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你有价值的时候,人人巴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谁都可以踩你一脚。

    他蹲下身,开始拔草。草丛中藏着一些细小的杂草,拔起来很费劲。他的伤还没好全,弯腰久了腰疼,蹲久了腿麻。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连这点活都干不好,他连杂役都做不成。他咬着牙,一根一根地拔。

    中午,别的杂役去吃饭了,他还在拔。管事的弟子叫了他一声:“周烈,吃饭了,下午再干。”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以前别人都叫他“周师兄”“周师叔”,现在直接叫名字了。他站起身,腿已经麻了,踉跄了一下,扶着腰,慢慢走向食堂。

    食堂在丹堂的偏殿,杂役们吃的饭菜很简单,两菜一汤,没有灵米,就是普通的米饭和蔬菜。他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别人说话。他埋头吃饭,吃得很慢。

    下午,他继续拔草。傍晚收工时,他的手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腰疼得直不起来。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拿着花洒,给灵药浇水。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天,他渐渐习惯了。

    他常常能看到叶长青。叶长青每天都会来丹堂巡视,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带着方正或其他长老。他穿着青色道袍,紫金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面色平静,笑容温和。他看到叶长青,就会低下头,假装在忙。叶长青看到他,也从不停留,从不说话。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有一天,叶长青来药圃巡视,走到周烈身边,停下了脚步。周烈正在拔草,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他没有抬头,继续拔草。叶长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师弟,这株培元草的根已经烂了,拔掉吧。旁边那株七星花该浇水了,别浇太多,半壶就够了。”

    周烈愣了一下。叶长青叫他“周师弟”,不是“周烈”,不是“那个杂役”。他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是,叶师兄。”

    叶长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周烈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不恨叶长青了,至少不那么恨了。因为他明白了,叶长青从来不是他的敌人。他的敌人,是他自己的贪心、愚蠢和执念。

    他将那株烂根的培元草拔掉,又将那株七星花浇了半壶水。动作很轻,很仔细。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烈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手上的水泡结成了茧,腰也不那么疼了。他不再想报仇,不再想翻盘,只想安安稳稳地把这三年熬过去,然后恢复外门弟子的身份,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修炼。哪怕永远停留在筑基期,他也认了。

    他偶尔会想起叶长青送他的那枚淡金色丹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丹,但效果比丹堂配发的好得多。他的丹田裂纹已经完全愈合,虽然修为没有恢复,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了。他将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他知道,叶长青不需要他的感谢,也不会接受他的感谢。他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不让他失望。

    一天傍晚,他收工后没有回杂役的住处,而是去了天玄宗的后山。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是他当年刚入宗门时经常去的地方。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夕阳西斜,看着天空中的晚霞。他想起自己十八岁时的样子,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时光。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丹堂的药圃走去。

    明天还要拔草。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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