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月的闭关，他没有突破大境界，但他的根基比以前更加深厚。剑罡圆满、金刚不坏初成、控心期圆满、丹阵小成，这些境界的稳固，比突破一个大境界更重要。因为只有根基深，才能走得远。他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出洞府。
陈越正坐在院门口打瞌睡，脚边放着一个食盒。听见开门声，他猛地惊醒，看见叶长青走出来，赶紧站起身。
“主人，您出关了？”陈越眼中满是惊喜。
叶长青点头，看着院子里的竹林。一个月不见，竹林又长高了不少，竹叶更绿了。阳光洒在竹叶上，闪闪发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陈越，这一个月，内门怎么样？王朝那边呢？血煞呢？柳师姐呢？”叶长青问。
陈越道：“内门一切正常。方正等七位长老把丹堂管理得井井有条，丹药产量比上个月又提高了两成。王朝那边，沐小姐来信说丹阁的生意很好，灵宝阁被打压后暂时没有动静。赵王也来信问您什么时候回王朝，说有要事相商。血煞那边……血罗刹传来消息，血煞已经进入天玄宗百里之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停下了，在王朝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
叶长青眉头一皱：“等什么？”
陈越摇头：“不知道。血罗刹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暴露。但她推测，血煞可能在等援军，或者在等合适的时机。毕竟天玄宗有护山大阵，有掌门和各峰长老坐镇，他一个人闯进来也没有把握。”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柳师姐呢？她回来了吗？”
陈越面色凝重起来：“柳师姐还没回来。她去了万兽山脉秘境，已经一个月了。当初她跟小荷说少则三天多则七天，但现在已经一个月了，音信全无。小荷每天都去山门等，但一直没等到。青竹峰那边也派人去秘境附近找过，但没有找到。秘境入口被妖兽破坏过，里面情况不明。掌门已经派了两批弟子去搜寻，都没有结果。有人说，柳师姐可能已经……”
叶长青打断他：“不会。她没死。”
陈越看着他：“主人，您怎么知道？”
叶长青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洞府，从柜子里拿出那枚柳如烟当年送给他的护身符——玉质，灵泉寺的，他一直收着。他握在手中，感受着玉石的微凉，闭上眼。他想起她离开翠云峰时，站在院门口，没有回头。他想起她说：“叶师弟，如果我死在秘境里，你会难过吗？”他没有回答。现在，他有了答案。
“准备一下，我去秘境。”叶长青睁开眼，将护身符收进袖中。
陈越一愣：“主人，您要去救柳师姐？”
叶长青淡淡道：“不是救。是还债。当年她在秘境救过我一次——虽然我不需要她救，但她毕竟来了。我不能欠她的人情。”
陈越心中暗暗佩服，转身去准备。
一个时辰后，叶长青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本命幽剑凝于掌心，检查丹药、法宝、干粮。他带上影遁披风，又带了几枚定神丹和解毒丹，翻身上马，朝万兽山脉的方向驰去。陈越跟在身后。
两人骑马狂奔，风声呼啸。叶长青的面色平静，但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不知道柳如烟是死是活，但他知道，如果她死了，他会内疚一辈子。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她是在他面前消失的。
他不能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