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与王家联姻的消息，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柳如烟的心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日夜折磨着她。
她把自己关在青竹峰的洞府里，整整七天没有出门。小荷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她有时吃几口，有时一口不动。她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引导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金丹中期的瓶颈，但那堵无形的墙纹丝不动。她服下叶长青炼制的培元丹，服下破障丹，甚至偷偷托人从王朝买来几枚昂贵的冲关丹，灵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但瓶颈依旧坚固如山。每次冲击失败，她都会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发甜，仿佛有血要涌出来。
第八天清晨，她从修炼室走出来，面色苍白如纸，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小荷端着早餐站在门口，看见她的样子，吓得差点把碗摔了。“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您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柳如烟摇头，声音沙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太大，休息一下就好。”她勉强喝了几口粥，又躺回床上。小荷帮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心疼得直掉眼泪。
“小姐，您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您已经七天没好好吃饭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小荷哭着说。柳如烟闭着眼，没有说话。
她不是因为修炼才变成这样。她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拼命努力，还是摆脱不了被摆布的命运？为什么父亲不帮她，柳元山不放过她，就连叶长青也不看她一眼？她恨柳家，恨王家，也恨叶长青。但她最恨的，是自己不够强。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变得坚定。光靠苦修是不够的。她需要机缘，需要奇遇，需要在生死之间寻找突破的契机。而天玄宗附近，能提供这种契机的，只有那个地方——万兽山脉深处的上古秘境。
曾经，叶长青在那里拿回了血冥令，突破了金血期；曾经，她在那儿被妖兽围攻，差点死了，是叶长青救了她。如今，她决定再去一次。不是为了叶长青，是为了自己。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下月初八，王家的聘礼就会送到柳家，她就会被父亲和伯父架上花轿，嫁给那个她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王家少主。
她翻身坐起，从柜子里翻出一身利落的劲装换上。劲装是黑色的，紧身，便于行动。她将长剑挂在腰间，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枚疗伤丹、回灵丹、解毒丹，塞进袖子里。她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叶长青当年还给她的灵泉寺护身符。玉质温润，背面刻着“平安”二字。她握在手中，感受着玉石的微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她将护身符贴身收好，走出修炼室。
小荷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小姐，您……您这是要去哪里？”
柳如烟道：“我去万兽山脉的秘境，寻找突破的机缘。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勿念。”
小荷急了：“小姐，太危险了！上次您去秘境，差点被妖兽吃了。这次您一个人去，万一……”
柳如烟打断她：“没有万一。我必须去。等我回来，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摆布我。”小荷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含着泪点头：“小姐，您一定要小心。我每天都去山门等您。”
柳如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牵出马，翻身上去，朝山门驰去。
但她没有直接去万兽山脉。出了山门后，她的马鬼使神差地拐向翠云峰的方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也许是想见他最后一面，也许是想告诉他一声，也许只是想在临行前，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
上山时，晨雾还没散。柳如烟牵着马，沿着青石小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山路两旁竹林如海，晨露从竹叶上滑落，滴在她的肩上，凉凉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不知道见到叶长青该说什么——告别？叶长青不会在乎。求助？他不会答应。表白？他只会更加疏远。但她还是来了。
翠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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