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那些冷漠的眼神,后悔那日在柴房外的不屑,后悔秘境入口那声“那个废物”。如果那时候,她能对他好一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叶师弟,”她轻声说,“你……你以后会留在宗门吗?”
叶长青看了她一眼。“弟子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柳如烟低下头,不再说话。她不敢问他会不会带她一起去王朝。她怕听到答案。
走了两天,大军终于回到了宗门。山门大开,留守的弟子们列队欢迎。欢呼声、掌声、锣鼓声,混成一片。掌门骑着灵马走进山门,几位长老紧随其后。叶长青走在队伍末尾,不紧不慢。他抬头看向山门上方那块刻着“天玄宗”三个大字的石碑,嘴角微微勾起。三年前,他走进这道山门,是个被人嘲笑的废物。三年后,他走进这道山门,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是核心弟子,是救了掌门三次的英雄,是揭发王家罪行的功臣。他变了,又没变。他还是那个住在破柴房里的废物,还是那个穿着打补丁的衣衫的穷小子,还是那个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人。只是现在,没有人敢再叫他废物了。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进山门。
回到翠云峰顶,叶长青在桌前坐下。他取出记录玉简,翻开“内门账本”那一页。王家,已经记在了上面。他提起笔,在王家下面写道:“王家,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罪不可恕。掌门已宣布与王家断交,并向王朝告发。下一步,等待王朝的回应。若王朝出手,王家将元气大伤。若王朝不管,弟子需另寻他法。王家,必除之。”
他收起玉简,睁开眼。窗外,暮色四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竹香。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家使者时的情景。那时候,王家使者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在,王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不在乎。因为这是他们自己作死。
他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血液在血管中奔流,一拳之力已经稳定在七万斤。剑罡中期,需要时间巩固。这一夜,他修炼了很久。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当月亮沉入地平线,天色微明,他才睁开眼。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推开门,走出院子。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有柳如烟的阁楼,有他布下的棋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瘦削、修长、布满老茧。它握过药刀,握过丹炉,握过本命幽剑。现在,它握着整个棋局。
他转身,朝丹堂走去。身后,那座新洞府在晨光中静静矗立。这是他新的开始。但他知道,他的棋,才刚刚开始。